封子期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些人不是他杀的,但是他却是这场战争的指挥者。
“教官,你真是神了!这可是四万大军啊,你就用了一个疲敌战术,就把他们给打散了?”
沙特笑嘻嘻的扛着狼牙棒靠近,面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在他身后,还跟着赵胜,杜维等人。望着这些人,封子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没有那么神,只是赌对了而已。人在休息不好的时候就容易暴躁,就像很多人都有起床气一般。我赌的就是图布会在这种情况下失了分寸,如果他提前一天退兵,在空旷之地摆开阵型的话,这一战怕是没那么好打了。
当然,如果硬战的话草原人损失也定然不小。人就是贪心,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他同样不会选择硬战,所以在做决定的时候就会出现犹豫。如果我们今日不发起总攻,这两日图布便会后撤!”
“可万一他真的提前撤了呢?”
“那就更好了!打都不用打,我们就可以收回河西之地!”
“那如果他们转头去攻打赵胜呢?”
“那我们也只能出隘口死战!还是那句话,人都有贪念,谁都不想损失太多,所以他没有决心去攻打赵胜一队人马。而且你们别忘了,在草原腹地可是还有钟鹏的一万人马呢!”
“教官要是不说的话,我们还真忘了钟鹏这茬!这天寒地冻的,咱们的钟大将军指不定在哪骂娘呢,哈哈!”
看着卫队的人打趣,封子期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可封子期却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因为没有了那个最吵闹的声音。
“对了,怎么不见猴子?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听到封子期问话,赵胜和杜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随即都皱起了眉头。封子期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开口说道:“赵胜,你来说!”
“教官,猴子他……重伤!我已经派人送他回四合城医治,至于现在,生死未知!”
嗡的一下,封子期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脑海里全是猴子嬉皮笑脸的模样。除了沙特之外,猴子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多的人。他答应过猴子,要让他把清荷娶回家,可现在……
“教官!猴子是为了保护河西遗民,这才暴露了自己。虽然我平时最喜欢和他拌嘴,但我杜维却打心里敬重他,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封子期呆愣了好半晌,这才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随即看向了杜维道:“想为猴子报仇么?”
杜维重重的点点头,眼睛已经变得赤红。
“做梦都想,如果不是赵胜拦着,我恨不得把那些俘虏全杀了!”
封子期看似没有任何愤怒,但所有人都知道封子期真的怒了,这样的封子期才是最可怕的!
“侯府卫队,全员听令!”
“到!”
“九子听令!”
“到!”
封子期声音越来越高,最后更是嘶吼着喊道:“先锋营听令!”
“到!”
还在各处打扫战场的士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得出来封子期在压抑着怒火。那个遇到任何事都保持淡定的统帅,此时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你们率五千轻骑深入,追击的弓箭部队也全部交由你们指挥!我不管你们用任何方法,这一次我只要图布的命!这一次没有任何作战计划,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封子期平复了一下激动的神情,这才再次看向杜维道:“这一次,由杜维带队!”
“是教官,保证完成任务!”
卫队的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由这个杀神带队,那就是大开杀戒的意思!他们已经可以想象,这一次的草原必定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五千轻骑,加上兆军最精锐的一群人,在杜维了带领下向着草原更深处追击而去。封子期皱眉望着这一切,心里却记挂着在四合城的猴子。
“你小子可要给老子挺住,不然我回去如何面对清荷啊!”
战场的清理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此时天空也已然大亮。封子期很想亲自去给猴子报仇,可是他身为主帅,做事也不能如以往那般肆意。
“扎寨,造饭!”
将士们还在吃饭的时候,就见四合城的方向过来了大队人马。封泓担心前线的战事,竟是一夜没有休息,连夜带着建城的材料赶了过来。当看到焚烧的丝毫不剩的敌营,封泓终于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这一战,兆国赢了!
“子期,这一战可是胜了?伤亡如何?”
“初步统计,伤亡在四千人左右,草原人也损失了一万人马!图布向北逃窜,我已经命人前去追击!”
“不愧是我封泓的儿子,这一战打的好。对了,我带了一百个医务兵来,你该会用得到。”
封子期一听,瞳孔中终于有了几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