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现在的封子期,就恨不得把这小丫头吊起来抽一顿。你偷跑就算了,干嘛来找自己?往小了说是云绾贪玩,往大了说,那些大臣参他封子期一本都是轻的。
还有更重要的是,云绾不能出任何意外,否则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殃。万一云霆一怒之下把他阉了进宫当太监,那这辈子可就没得玩的。想到这里,封子期重重的放下了碗筷。
“不行,等吃了早饭,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回去。”
云绾放下手里的粥,小嘴一瘪,脸上就跟着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从我昨天来,你就一直吼我,没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我不过就是想来看看你,你用得着这般讨厌我么?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封子期不为所动,只静静地看着云绾在那里表演。可是一桌的人却都觉得封子期有些过分,尤其是不明白其中缘由的封泓。
“子期,不管你和这个姑娘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可你这样说就有些过分了。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如此对一个小姑娘,不是大丈夫所为。”
“爹啊,你两个儿媳妇都在,还有红袖的爹娘也在,你这么说我合适么?我这么和你说吧,她是大兆九公主,您要是觉得她能留下,那我绝不再多说。”
“我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九……爹觉得你说的对。”
封子期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随即赶忙说道:“那就安排一队人护送她回去吧,走得快的话回去还能赶上过年。”
“我不走我不走!”
云绾一听,直接就蹬腿不干了。回去皇宫,就算过年也跟坐牢一样,哪里有在这里逍遥快活?
“由不得你,沙特,你去安排马车!”
看到沙特离开,云绾的心里也是慌了。既然如此,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行啊,就算你安排人送我走,我中途还是会跑!我在这里你尚且知道我的行踪,可是我如果真的跑丢了,你怎么和父皇解释?”
“你在威胁我?”
云绾嘻嘻一笑,冲着封子期眨眼道:“姐夫这么说就见外了,不过你要是真敢送我走,这么理解也没错。”
看着云绾玩笑般的表情,封子期却笑不出来。封爵爷和韦爵爷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不敢赌。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偷跑出来的?我托人给你父皇带个信,这总行了吧。”
“其实也简单,那日皇姐去长丰县,我就跟着去了。你不是让府里给你带点东西过来么,我趁他们装东西的间隙就钻进了马车里,然后就来了。”
“这么说,云熙和你父皇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应该不知道吧!”
“什么叫应该?活祖宗啊!”
“别客气,姐夫喊我小九就行!对了,要说知道我出来的,怕是只有巧云姐姐了,我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得,又把小棉花牵扯进去了,这下不帮这个小魔女打掩护都不行了。
“我只能给你父皇写封书信说明情况,如果她让你回去你就必须得走。再有,在这里一切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否则就算你是公主,我也会执行家法。”
“像你昨天那样的家法么?可以啊,我正好想试试呢!”
封子期捂着胸口气的奶子直疼,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真把老子惹急了,管你公主不公主的,直接扒光了吊起来打。
“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一下……”
康元十七年的新年就这般到来了,伴随着边关的风雪,还有小魔女的争吵声。
草原和黎国方面没有任何动静,就像北冥河的河水冻结成冰,不再有一丝流动。可是谁都知道,等河水开化之时,就是三国再动兵戈之际。
四合城没有了以往的肃杀之气,反而处处透着新年的喜庆。河西之地收回,四合城不再是直面两国,而是成为了大兆的腹地。百姓们心中的安全感更高,当然不会如以往那般紧张。
封子期穿着苏巧云亲手缝制的裘衣,跟在众人身后看着他们采买新年的用品,倒是没有了那种身处异乡的孤独感。
“老公,你看这个帽子好看么?像是西域那边来的!你看我戴起来有没有瑶筝姐姐的风情?”
“有,小棉花戴什么都好看!这个裙子也不错,一并买了吧!瑶筝跳舞的时候,就是穿这样的裙子,不过你还是穿旗袍好看些。”
“哼,就想那些,红袖的那套仆人系列我也带来了,要不今晚让这妮子穿给你看?”
“嘿嘿,你俩一起穿给我看!”
一旁的云绾听的云里雾里,但却不妨碍她凑热闹。
“什么衣服让你笑成这个样子,我也要穿!”
封子期瞥了瞥云绾那单薄的身材,不屑的说道:“你穿了也没那感觉,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