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胜他们几人如何了?”
封子期望着外面的小雨,眼神却看向了北面的草原。他布局了这么久,也终于到了一锤定音的时候。如果此战赢了,河西将固若金汤,他也能安心放下这里的担子。
届时,长丰县到四合城的官道也该修的差不多了。再从这里打通直达西域的商道,那他就可以回家躺着数银子。不,是抱着一堆老婆躺在家里数银子。那日子,想想都美……
“教官,猴子已经带领侦察营的人前去打探,想来能带回些消息。而且赵胜他们也一定会派人回来送信。对了教官,咱啥时候跟黎国决战?要我说,咱有了这些装备,直接打到东屏寨,平了他们的老巢算了。”
封子期摇摇头,随即拉着杜维坐下,还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沙特本来还在角落里研究自己的狼牙棒,闻着酒味也嘿嘿的凑了过来。
“教官,你不是说战时军中不能饮酒?”
“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这雨有些凉嗖嗖的,刚好去去寒。来,咱们喝一杯!”
封子期放下酒杯,这才郑重的对杜维开口道:“杜维,教官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和赵胜他们不同,你并不擅长指挥大规模的作战,所以我才没有派你去北面。”
“这个我也知道,一打起仗来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更别提再去指挥了。教官今日怎么说起这些来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封子期摇摇头,继续开口道:“没有不对的地方,因为每个人能发挥的作用本就不同。虽然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我也该为兄弟们考虑一下以后的路。你不适合统筹全局,但并不代表做不了名将!
就比如李老将军,虽然他带兵数量有限,可经此一战不也是封了伯爵么?如无意外,他这次再立军功的话,封侯也不在话下。再比如沙特,更不适合带兵,但是此次班师也必定会得到奖赏,因为他单挑的本事够硬。
至于你,一战铸就杀神之名,赏赐怕也少不了。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做不成统帅级人物,却有成为尖刀的潜质。河西之地巩固之后,大规模的对外作战会越来越少,小股作战却会成为常态,这正是你所擅长的。
我想和荣王他们举荐,让你接管先锋营营尉一职,虽然人数不多,品阶也不高。但如果你好好做的话……”
封子期本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哪知却见杜维兴奋的起身说道:“教官说的是真的?”
“呃~你不嫌官职太小?”
“什么小不小的,有仗打就行。如果真像教官说的小股作战,先锋营就是不二人选。再说,教官是第一任营尉,我是第二任,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嘿嘿!”
沙特嘿嘿一笑,显然很赞同杜维的话。封子期第一人的位置谁都没想过去争,能屈居在他身后当儿第二,似乎是件很光荣的事。
“嗯,那我便想想办法!其余的兄弟,也要提前想好出路。沙特,你哥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打算,就跟着教官,嘿嘿!”
封子期闻言,淡淡一笑道:“你才是活的最通透的那个!跟着我,整日吃香喝辣,哈哈!”
几人聊了很久,多是一些关于侯府卫队以后的话题。小雨下了一整天,到傍晚也没有停歇的意思。就在这时,张晋却带着一群人,悄悄的朝着预定的目的地出发。
“大家注意防潮,尤其是引线外的油纸一定要保存好,按照我规划的地方埋好炸药棒。”
东方无极躺在帐中,这几日却不曾休息好。不知怎的,这几日只要他一闭眼,脑海里便会浮现出杜维那个嗜血的笑容。还有几次好不容易睡着,却梦到杜维举刀向他砍来。惊醒之后,东方无极全然没了睡意。
如此只三日,东方无极便害上了头疼的毛病,一到晚上便会发作。裹紧身上的毛毯,东方无极头疼的感觉才慢慢退去。半晌过后,东方无极终于恢复正常。
睡意袭来,东方无极正晕晕乎乎间,却听得远处传来阵阵巨响,把刚刚那点睡意全部赶出了身体。
“只是牛毛细雨,怎会有如此巨雷炸响?难道要下暴雨不成?”
东方无极暴躁的翻了一个身,却怎么也酝酿不出刚刚的那种睡意。就在这时,却听得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禀老祖,我们的斥候回报,兆国用一个能发出巨响之物开通河道,只这一会儿功夫,便炸开了三里长的一道沟壑!”
“什么,他们当真要挖通河道?速去叫各部将领,到中军帐商议!”
康元十七年,立夏。北面的战事还没有眉目,但黎国的军队却再一次压境而来。这一次他们却没有往四合城的方向集结,而是来到了兆军开凿河道的位置。
远远的,他们还能看见无数道身影在河道里向外清理泥土,只一晚的时间,整个河道已经初具规模。但他们并没有贸然前行,因为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