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拉着红袖坐在自己身边道:“罢了罢了,许久不曾写,怕是有些生疏了!”
生疏也不过是搪塞之词,别人写诗或许需要练习与灵感,但是他的脑海里可是有小悲这个百宝箱。以前作诗,或许还有年轻人爱出风头的心理作祟。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封子期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更没有出风头的冲动!
就在这时,老李提溜着酒壶笑眯眯的走过来说道:“我来说说少爷为何会如此说,如果我说的对,少爷就露一手如何?”
封子期还未说话,一旁的红袖已经拍着手掌说道:“好啊好啊,老李你快说!”
“以前大家都喊你少爷,或者小侯爷。但是现在,周围的人都喊你封将军、长驸马、总教头!虽说以前你也表现的惫懒,可心里是想证明自己的。现在嘛,文坛登顶,武功扬名,当然就少了当年的心气,小老头说的可对?”
封子期诧异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因为李道师的每句话都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李道师拔开酒塞,酒水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准确的落入了封子期面前的酒碗中。
“诗仙不写诗,就像是酒仙不喝酒了!小老头从马倌到三军统帅,再到当朝帝师,都未曾忘记一件事,那便是喝酒。”
一件很普通的事,甚至是有些不着调的事,可李道师却说的格外认真。还有他倒酒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像是在做一件很庄严的事。
“我送给柱子的酒壶,从我做马倌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知道我为什么送给他么?”
封子期似乎明白了什么,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因为柱子会珍惜它!”
“没错,不管柱子以后多有钱,哪怕是锦衣玉食,但他也会一直留着我送他的酒壶,因为他是个重情之人,这就是一个人的本质。
而我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就是想时刻提醒自己,不管我是马倌还是太傅都一样。我就是李道师,嗜酒如命的李道师!”
李道师说到这里,眼神灼灼的盯着封子期继续说道:“少爷也是如此,不管你的身份如何变化,但本质却不会发生改变。你就是你,盖压九州才俊,四国才子不敢登台提笔,诗词冠古今的诗中仙;收回河西之地,逼退两国联军,天下第一人杰的封子期!”
老李哈哈大笑间,仰头猛灌了一口酒,这口酒他等了两年余。他一直期待封子期可以成为该成为的样子,结果就是,封子期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了无数倍。可是他也知道封子期的纠结,因为他同样经历过。
“少爷想低调,可你的人生注定张扬。因为你是封子期,这九州大陆又有哪个敢说你狂?哈哈哈……天不生我封子期,文坛万古如长夜!少爷,这才是你的人生。”
“相公,你也好久没作诗了,红袖也想听!”
红袖美目流转间,是藏不住的期待与崇拜,谁又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受万众瞩目呢?
红袖端起酒碗,随即一饮而尽道:“你给我写的这首诗一直未曾在坊间流传,今日奴家就献个丑,为相公抛砖引玉。”
红袖放下酒碗,眼中似乎带着追忆之色,就连笑容都那般温柔。因为这首诗,是她成为封子期女人的见证。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好~”
将士们不懂诗词,只知道红袖读的这首朗朗上口。再看医疗队的女孩子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叫好,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了!
“你们收敛点,别吓到人家姑娘们!还有,一个个的没个眼力见,给咱医疗队的姑娘空出几张桌子来!”
“总教头,我们这里还松快,可以挤几个人。”
“我们这里也有,还有涮好的肉,保准伺候好这些姑奶奶!”
“你们都不许和我抢,她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要我来招待才对。”
锵啷一声,红袖直接拔出宝剑道:“一个个的没安好心,想打我姐妹的主意,先问问我手里的剑。你们几个,滚后面吃去!”
临近的几桌不敢反驳,瑟缩着脑袋向后面撤去,惹得一片嘘声。
“少爷你看到了吧,不只是封将军,红袖夫人也想听你的诗呢!”
“老李,认识你这几年,属今日说的话最靠谱!”
封子期端起李道师倒的那碗酒,注视片刻后一饮而下,随即果断的站起了身子。
“老李刚刚说他是从马倌做起,我也想到我从军之时也只是个百夫长。记得当时在武政门前受罚,陛下曾问我要答案,我脱口而出道: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今日就把这首诗补全,赠与众将士,赠与曾经的自己!红袖,替为夫斟酒!”
封子期端起酒碗,对着四周的将士遥遥一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