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仿佛很认同炎沽的话:
“嗯,炎魔一族少主,炎沽。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本圣子也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立刻跪下,向我臣服,宣誓效忠,做本圣子座下一条听话的狗……我便饶你不死,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这番话,与之前炎沽在两军阵前,也对慕容锦说过类似的,现在被慕容锦还了回来。
炎沽的脸色瞬间涨红!
回旋镖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慕容锦!你休想!”
炎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拼命挣扎,周身金红火焰时明时灭,却始终无法挣脱桎梏。
他嘶声怒吼:
“我炎沽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更不可能向人族蝼蚁屈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他声嘶力竭。
慕容锦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渐渐转冷。
他轻轻挥了挥手,对一旁人吩咐道:
“押下去吧。记住,要‘好好照顾’,毕竟远来是客,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好过。”
“谨遵圣子之命!”
几名守军修士立刻上前,他们手中拿着特制枷锁,不由分说,便套在了炎沽的脖颈和四肢上。
枷锁合拢的瞬间,符文亮起,将炎沽力量彻底压制。
“慕容锦!你会后悔的!我父尊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啊——!!”
炎沽被粗暴地拖拽着,口中发出不甘的怒吼,却被守军修士毫不客气地一拳砸在腹部,痛得他蜷缩起来,咒骂声也变成了呻吟。
“傻狗!喜欢狗叫是吧?呸!”
守军狠狠啐了他一口,将其拖下了城墙。
事情都处理完成了,慕容锦依然没有离开。
他伫立在城头,看着守军清理战场,修复阵法。
有他注视着,守军一个个斗志昂扬,效率出奇地高。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慕容锦才在东方铁、林震岳等人的陪同下,迎着无数道饱含敬畏的目光,缓步走下残破的城头,返回城内。
一路走来,无论是谁,在见到那袭白衣身影时,无不自觉地停下手中动作,挺直腰背,投以最崇敬的注目礼。
慕容锦神色平静,对沿途的致意微微颔首,并无太多倨傲,也无过分亲热。
他很快走回住所。
解语和玉语早已在府内等候,见慕容锦安然归来,两个丫头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连忙迎上。
“公子。”
解语轻声细语,上前熟练地接过慕容锦随手解下的外袍。
玉语则快步上前,走到慕容锦身后,一双漆黑双眸偷偷打量着慕容锦浑身上下,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少了根头发。
慕容锦任由两个丫头侍奉,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
解语立刻奉上温热的灵茶,玉语则拿着湿热的软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手。
玉语这小妮子不老实,给公子擦手时,总是装作无意地捏来捏去,摆弄一阵后,慕容锦倒是没怎样,小丫头自己反倒面色微红。
慕容锦看得好笑,却也不戳破,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后,对解语传音道:
“暗卫,都到了么?”
解语神色不变,依旧低眉顺眼:
“回公子,已经有部分到了,安排的全部人员三日后会到齐。”
此次铁壁城之战,暗卫难以大张旗鼓随军行动,能在短短数日内到齐,已经堪称迅速。
慕容锦微微颔首,但并未多言。
他伸手,轻轻将还在捏来捏去的玉语揽进怀里,惹得小丫头惊呼一声。
夜色渐浓,也是时候该刻苦修行了。
……
翌日。
城中心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下,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粗略看去,竟有数千之众。
男女老幼,皆有之。
他们大多衣衫华贵,此刻却蓬头垢面,神情凄惶,许多妇人低声啜泣,孩童懵懂哭泣,被身旁大人死死捂住嘴巴。
更有人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已认命。
这些人,正是周家嫡系一脉,以及部分核心仆从。
至于那些庶出旁支、外围势力,慕容锦并未下令株连,否则今日这广场,怕是真的要血流漂杵。
跪在最前方,正对高台的,正是周乾。
他披头散发,身上华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尘土。
他的修为已经被废,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百岁,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再无半分梦玄境强者的神采,只剩下行将就木的死气与麻木。
他低垂着头,对周围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