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动用格里姆德，能不能击败她？
他的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格里姆德的力量是混沌，是虚无，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存在。理论上，它可以对抗任何敌人。但问题是，格里姆德的完全解放，需要时间，需要代价。一旦完全解放，他自己还能控制吗？会不会连自己一起被吞噬？
而且，就算能击败格丽乔，代价是什么？格里姆德的力量一旦耗尽，他拿什么去对付光之国？拿什么去完成他的计划？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忌惮和恐惧。必须提升实力。必须找到新的力量来源。格里姆德的力量太珍贵，不能轻易动用。但可以从中提取一部分，强化自己，也强化盟友。
这样，对付格丽乔的时候，就能多几分胜算。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从容的、掌控一切的语气，“今天到此为止。”
黑暗路基艾尔和艾塔尔加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跟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黑暗格丽乔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然后也转身离去。
消失在黑暗中之前，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姐姐……”
废墟中央，琉璃抬起头，望向那道消失的身影。琉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伊吉斯的方向走去。
废弃大楼的地下空间，应急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投下惨淡的光晕。
托雷基亚——此刻还是雾崎的人间体形态——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目光阴沉地盯着前方的墙壁。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场战斗的画面，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能量碰撞，都在他的意识中无限循环。
“还在想那个格丽乔？”艾塔尔加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贯的嘲讽，“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想的？”
雾崎没有回答。
黑暗路基艾尔靠在墙边，猩红的x形眼闪烁着:“那个女人的实力，确实超出了预期。但托雷基亚，你也不用太忌惮。我们有四个人，加上那个复制品，五对一，未必没有胜算。”
“五对一？”雾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嘲讽，“你以为她没有盟友吗？泰迦，伊吉斯的那群人，还有那些光之国的家伙——真要打起来，谁五对一还不一定呢。”
黑暗路基艾尔沉默了。
艾塔尔加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雾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雾崎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需要真正能对抗她的力量。”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封印着格里姆德——混沌魔神，足以吞噬一切的存在。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最强的力量。自从在博尔赫斯遗迹找到格里姆德并将其封印在自己体内后，他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使用这份力量。因为他知道，格里姆德的完全解放，意味着什么。
但如果不动用格里姆德，他拿什么去对付那个格丽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成形。
不需要完全解放格里姆德。只需要从中提取一部分力量，强化自己，也强化这些盟友。这样，既不会失去对格里姆德的控制，又能大幅提升战力。
对付格丽乔的时候，就能多几分胜算。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有一个计划。”他转身，面对黑暗路基艾尔和艾塔尔加，“一个能让你们都变强的计划。”
艾塔尔加挑了挑眉:“哦？”
雾崎走到房间中央，抬起右手。紫色的混沌能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几乎变成了黑色。
“在我体内，封印着一个存在。”他说，声音低沉而神秘，“混沌魔神——格里姆德。”
黑暗路基艾尔的眼睛眯了起来:“格里姆德？那个传说中诞生于宇宙混沌时期的邪神？”
“没错。”雾崎点头，“它的力量，足以吞噬一切。如果我能从中提取一部分，强化你们——”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艾塔尔加和黑暗路基艾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忌惮。兴奋的是，如果能得到格里姆德的力量，他们的实力必然大幅提升；忌惮的是，这份力量，会不会连他们自己一起吞噬？
雾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轻笑一声:“放心，我会控制好剂量。只是提取一部分，不会危及你们。而且——”他顿了顿，“你们难道不想亲手击败那个格丽乔吗？”
这句话，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黑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