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电线,造不出发电机,造不出电灯。不懂,就传不了信,点不了灯,煮不了饭。所以,得学。学会了,就能做到。”
李辰指着台下那些学生。“你们,就是来学的。学会了,以后就能造出电线,造出发电机,造出电灯。就能传信,就能点灯,就能让磨盘自己转。到时候,人就不用那么累了。”
一个学生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唐王,这些东西,您见过吗?”
“见过。在梦里。”
“梦里?”
“对。梦里。我梦见一个世界,到处都是电。晚上不用点油灯,按一下,灯就亮了。传信不用骑马,按一下,信就到了。磨面不用驴拉,按一下,磨就转了。那个世界,人不用那么累,不用那么苦。可要造出那个世界,得靠你们。”
台下鸦雀无声。妞妞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笔尖沙沙地响。
平安已经不玩木偶了,瞪大眼睛看着父亲。
花朝花夕挤在一起,小手攥得紧紧的。长治从奶娘脖子上滑下来,走到讲台前,仰着头问:“爹,我长大了,也能学吗?”
李辰弯腰抱起他。“能。你长大了,也能学。学了,就能造。造了,就能用。用了,就不累了。”
长治点点头,搂着父亲的脖子,不松手。
余樵站起来,走到讲台前,看着那些学生。“你们都听见了?唐王说的那些,不是梦。总有一天,能成。可要成,得靠你们。你们学好了,就能造。造了,就能用。用了,天下就变了。”
一个学生问:“先生,那咱们现在学什么?”
余樵说:“学算学,学格物,学电学。不懂算学,就造不出发电机。不懂格物,就造不出电线。不懂电学,就造不出电灯。什么都得学。学不会,就造不出。造不出,就只能在梦里见。”
学生们纷纷点头。妞妞在本子上又写了几行字,抬起头。“爹,我记下来了。等我长大了,我要造电灯。比油灯亮一百倍的电灯。”
“好。爹等着。”
平安也举起手。“我长大了,要造电报。传信不用骑马。”
李辰摸摸他的头。“好。爹也等着。”
赵英说:“夫君,你说的那些,我虽然听不懂。可我知道,你是对的。你说对,就是对的。咱们跟着你干。”
钱芸也点头。“对。跟着你干。”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讲台前,看着台下那些人。“夫君说的那些,不是梦。是他脑子里的东西。他脑子里的东西,从来都是对的。种土豆,种对了。种茶,种对了。修路,修对了。建城,建对了。造火铳,造对了。造炮,造对了。这次,也不会错。”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李辰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傍晚的时候,李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着发电机的草图。柳如烟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夫君,今天讲得真好。”
“不是我讲得好,是他们听得好。”
“你说的那些,真的能成吗?”
李辰放下笔。“能。可要时间。”
柳如烟问多久。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一辈子。可只要有人学,有人做,总有一天能成。”
“那就慢慢来。不急。”
李辰点点头。“对。慢慢来。不急。”
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桃花源的院子里,照在那些孩子们堆的雪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