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和几名国安人员跟着下车,刚要随行入内,周陌抬手示意:“你们在外面等。”
小周迟疑了一下,望向王胜利。
见王胜利微微点头示意,这才退回车旁等候。
周陌带着王胜利走进大楼。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白衬衫扎马尾,正低头看报纸。
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谨慎。
“同志,您找哪位?”
周陌走到前台:“我找律师,处理点投资方面的法律事务。”
姑娘问:“您有熟悉的律师吗?”
“没有,你们所里哪位律师擅长涉外经济和公司法?”
姑娘想了想,翻了翻手边的登记本:“张永年律师和刘玉芬律师都做这方面。”
“我帮您问问张律师在不在。”
她拿起电话拨了号,说了几句便放下:“张律师请您上去,三楼,左边第三间办公室。”
周陌道了声谢,拾级而上。
三楼走廊静悄悄的,两侧都是木门,门上贴着名牌。
左边第三间的牌子上,清晰写着“张永年”。
周陌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男声。
推开门,办公室不大,十来平米,一张办公桌,两把待客椅,靠墙的书柜塞满了法律书籍。
三十多岁的张永年坐在桌后,戴眼镜,穿白衬衫,文质彬彬,旁边坐着位三十来岁的女律师,留着利落的短发。
张永年立刻站起来,伸手迎过来:“您好,请坐。”
“我是张永年,这位是刘玉芬律师。”
周陌与他握了握,坐下,王胜利站在一旁。
“您怎么称呼?”张永年问。
“我姓周,单名陌,从美国回来,打算在国内做些投资。”
“周先生想咨询哪方面的事务?”
周陌从王胜利手里接过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
“我在国内有几个项目,要成立四家合资公司,这是相关资料,想请你们看看法律上有没有问题。”
张永年接过资料,一页页翻看,刘玉芬也凑过来。
翻着翻着,张永年的神色愈发严肃,翻到投资金额那页时,猛地抬头看向周陌,又与刘玉芬对视一眼。
刘玉芬也看到了“四千万美元”的数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张永年深吸一口气:“周先生,这金额不小,项目还涉及设备进口、技术入股、征地建厂,以及和中科院、清华的合作,需要准备的合同文件可不少。”
“所以才来找专业的律师。”
张永年点点头,继续翻看。片刻后起身:“周先生,这项目规模和金额,我得请我们主任来一起看看。”
“好。”
没几分钟,门被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走进来,穿深灰色中山装,戴金丝眼镜,气质沉稳,正是律所主任任继圣,张永年跟在身后。
“周先生,我是任继圣。”
“永年说您有个大项目,我过来看看。”任继圣伸手与周陌相握。
“任主任客气了。”
任继圣坐下,拿起资料翻得又快又细。
翻到最后一页,他抬眼看向周陌,语气带感慨:“四千万美元,四家公司,还涉及中科院和清华的技术入股,这手笔不小啊。”
“所以需要专业的法律支持。”
“我们所的专长就是涉外经济和公司法务,这些事我们能做。”任继圣语气肯定。
周陌提出要求:“八月二十号之前,所有法律文件处理完毕,子公司完成正式注册。”
任继圣沉吟片刻:“现在七月十号,还有一个多月,时间确实紧。”
“不过我们会尽全力。”
他顿了顿,又问,“子公司审批要过多个部门,手续上会不会有阻碍?”
“中科院会全程跟进,科委也打过招呼,手续应该不会卡壳。”
“那就好,有中科院和科委配合,我们的工作就顺多了。”任圣点头。
周陌又道:“接下来一个多月,我要跑全国,谈收购、入股和新公司成立,需要律师随行,随时处理法律文件。”
任继圣微微一怔,看向张永年。
张永年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让永年跟你跑全程。”
“他经验足,经手过多起涉外项目,再配个助手万季飞,年轻人机灵,办事稳妥。”
“可以,下午一点半,我在北大门口和他们碰头。”
“好。”
周陌起身,与任继圣握手,又向张永年、刘玉芬点头致意,带着王胜利离开律所。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任继圣站在窗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