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即可。”周陌道。
返回宾馆已是九点半,张永年和万季飞回房休息,周陌与王胜利上楼。
王胜利敲开老陈的房门,告知凌晨四点出发,让他备好背包与现金,老陈满口应下。
次日凌晨三点五十分,华亭宾馆。
周陌起身洗漱,换上一件深色夹克,褪去了平日的精致装束。
王胜利敲门而入,同样身着不起眼的旧衣,背上背着老陈准备的军绿色帆布包,包里塞着旧报纸充样,将一只同样的帆布包递到周陌手中。
周陌接过包,将五千块现金小心放入,十元一沓整齐码好,用旧手帕包裹妥当。
老陈已在宾馆后门等候,亦是一身便装,背着同款帆布包。
见到周陌,他轻轻点头,不多言语。
三人登上白色面包车,并未使用平日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入夜色中的上海,街道空旷寂静,偶尔有夜班公交车缓缓驶过。
张永年与万季飞仍在熟睡,对凌晨的出行毫不知情。
凌晨四点半,会稽路老街区。
车子停在巷口,老陈领着周陌和王胜利七拐八绕,走进一条昏暗小巷。
巷内没有路灯,唯有几盏煤油灯与手电筒微光晃动,地上铺着塑料布、旧报纸,摆满旧钟表、古籍、铜器、瓷瓶、老军装等杂物。
逛市的人不少,却都压低声音交谈,问价议价皆用暗语,氛围隐秘。
周陌蹲在一处摊位前,摊上堆满锈蚀的破铜烂铁,他目光微动,千门“铜心”技能已然辨出器物根脚。
他拨开表层锈迹,一柄战国青铜剑显露出来,剑身虽有铜锈,剑格纹饰依稀可辨,连带剑鞘保存完整。
他不动声色,拿起旁边一只民国瓷碗:“这个多少钱?”
“五块。”摊主回道。
周陌摇头放下,又拿起一只锈迹铜炉:“这个呢?”
“八块。”
周陌指向那堆破铜烂铁:“这一堆一起,什么价?”
摊主看了眼都是滞销杂物,随口道:“八十块。”
周陌点头,数出八十元递过,摊主乐呵呵地用报纸包好物件,王胜利接过塞进背包。
凌晨五点,一处杂玉摊位前。
摊上摆着玉片、玉璧、玉蝉,周陌随手翻看,拿起一枚汉代玉翁仲,白玉质地沁色自然,汉八刀刀法简练地道。
“这个怎么卖?”
“八块。”
周陌刚要掏钱,一只黑手突然伸来抢夺,他手腕轻转,玉翁仲已收入袖中。
抢夺者身后跟着两名同伙,皆是混迹鬼市的混混,专挑外地客商下手。
见周陌不给,领头者伸手便要推搡制造混乱。
王胜利上前半步,稳稳挡在周陌身前,混混的手推在他胸口,如同撞在铁墙上纹丝不动。
老陈侧身上前,看似无意踩中一名混混的脚,又伸手扶住对方,用上海话低声警告:“朋友,走路当心,地不平。”
手下暗暗发力,捏得对方手腕发麻。
领头混混见两人身手不凡,不敢纠缠,狠狠瞪了一眼,带着同伙消失在黑暗中。
周陌重新蹲下,取出玉翁仲递给摊主八元钱,摊主目睹全程,接钱的手微微发抖。
凌晨五点十五分,一处人多的钱币摊前。
周陌蹲下身看货,一名瘦小男子悄悄挤到他身后,伸手摸向背包搭扣。
王胜利头也未回,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关节轻响传来,男子痛得脸色扭曲却不敢出声。
“爪子不想要了?”王胜利低声冷喝。
男子拼命摇头,王胜利松手后,他捂着手腕仓皇逃窜。
周陌仿若未察,挑选几枚品相上佳的古钱币付账收好。
凌晨五点四十分,天色微亮,鬼市即将散场。
周陌在一处瓷器摊前驻足,摊上碗盘品相普通,角落一只小洗却釉色天青温润如玉。
他拿起翻转看底足,香灰胎细腻,正是汝窑特征,底部细冲线精补无痕,不细看难以察觉。
千门“釉眼”技能确认,此为宋汝窑天青釉小洗。
他刚要问价,身旁一名老头突然惊呼摔倒,怀中一摞“古董”摔碎在地,老头抱着腿哀嚎:“我的腰!我的传家宝,值一千多块啊!大家评评理!”
瞬间围上来七八名托儿,七嘴八舌指责周陌,逼迫他赔钱。
周陌连眼皮都没抬,双手捧着汝窑小洗,静静站在原地。
老陈上前蹲下,亮出工作证件,用上海话冷声说道:“老阿哥,做事也不看看对象,要不要去分局坐坐,查查你这些新烧的赝品?”
老头的哀嚎戛然而止,托儿们作鸟兽散,老头连地上的碎瓷都顾不上,爬起来仓皇逃走。
周陌这才看向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