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浓郁的蒸凤爪软糯入味,皮薄馅足的虾饺裹着饱满虾仁,蒜香扑鼻的蒸排骨软烂适口。
孙同志细心地为周陌介绍:“周先生,这黄金大饼要蘸炼乳吃,水晶鸡是店里的招牌,虾饺用澄面做皮,晶莹剔透。”
周陌夹起一只虾饺尝了尝,微微点头。
万季飞早已动筷,夹起一块黄金大饼蘸上炼乳,咬下一口,眼睛顿时瞪圆:“张哥,这个太好吃了!”
张永年也边吃边点头,面露赞许。
紧接着,皮脆肉嫩的红烧乳鸽端了上来,孙同志提醒:“这个要趁热手撕着吃才香。”
万季飞伸手撕下一条鸽腿,咬下一口,满嘴流油,吃得不亦乐乎。
流沙包咬破外皮,金黄的内馅缓缓流出,甜而不腻;
榴莲酥外酥里嫩,果香浓郁;
蚝皇叉烧酥层次分明,甜咸适口;
艇仔粥粥底绵密,用料十足;
椒盐鸡脆骨脆嫩鲜香,还有松软香甜的奶黄包,满满一桌子精致茶点。
万季飞吃得停不下筷子,忍不住感慨:“张哥,这和北京的点心不一样,北京的包子实在,这个……太精致了。”
“广式点心,本就讲究精巧。”张永年笑道。
孙同志吃得不急不缓,每样都浅尝辄止,周陌则很少动筷,大多时候只是慢慢饮茶。
王胜利也吃得不多,目光始终留意着四周动静。
吃到中途,孙同志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些:“我们小时候,哪有这般讲究的吃食,如今日子好了,晚上出来喝喝茶、吃点点心,都成了寻常事。”
周陌问道:“孙同志是广东人?”
“潮汕的,在部队待了几年,转业就来这边工作了。”孙同志笑着回道。
又闲聊了几句,周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王胜利也随之停筷。
万季飞吃得正欢,见周陌放下碗筷,连忙也跟着停下,周陌摆了摆手:“你吃你的,不用急。”
万季飞嘿嘿笑了两声,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
十一点半,众人用餐完毕,周陌结完账,一行人走出酒楼。
夜色中的蛇口渐渐安静下来,街上行人寥寥,只剩路灯静静亮着,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
两辆车原路返回酒店,十二点整,张永年和万季飞回到房间。
万季飞往床上一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张哥,今晚可吃撑了。”
张永年没理会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带着几分睡意:“永年?到深圳了?”
“任主任,是我,张永年。”
张永年轻声道,“刚到,晚上在蛇口吃了夜茶,这才回酒店。”
任继圣问道:“今天在上海那边情况如何?”
“周先生上午和下午都在市委开会,与市里领导座谈,具体内容不清楚,不过散会后吴祥明同志一直陪同,态度十分客气。”张永年如实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任继圣的声音缓缓传来:“能让上海市委专门邀请座谈,这位周先生的人脉,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厚。”
“是。”张永年应道。
“永年,你们跟着周先生,务必用心做事,多看多听,少说少做,凡事都要谨慎小心。”任继圣叮嘱道。
“我明白。”
“这位周先生人脉极广,你们能跟着他,是难得的机缘,好好干。”任继圣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好。”
挂了电话,张永年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身后,万季飞早已沉沉睡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蛇口的夜景,远处几点灯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任继圣最后那句话——这位周先生,人脉真好。
是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