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飘着豆浆和包子的香气,小雨坐在周陌旁边,手里攥着半个肉夹馍,嘴角沾了酱汁。
卡洛斯三人组起得很早,已经吃完一轮,又去添了一盘。
周陌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看了眼手表。
刘同志从门口走来,在他身旁站定。
“周先生,西工大的事已经安排好,捐款本月底前到账。”
“另外……”
他顿了顿,“您问的文物商店,我联系过了,八点开门,专门等您。”
周陌点头:“好,去看看。”
小雨抬起头:“哥哥又要去买东西?”
周陌说:“去逛逛,你留在宾馆,跟静怡收拾行李。”
小雨有些不情愿,却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肉夹馍。
周陌对王胜利道:“把箱子带上。”
王胜利放下筷子,起身回房。
几分钟后,他提着一只黑色皮箱下来,箱子不大,提在手里胳膊微微绷紧——里面是剩余的外汇券,在北京、上海用掉不少,但仍有富余。
刘同志的车已在门口等候。
周陌上车,王胜利坐副驾驶,皮箱放在脚边。
车子驶出宾馆,驶向市中心。
清晨的西安已经热闹起来,街上自行车流如织,偶尔有公交车缓缓驶过,售票员的声音从车窗飘来。
七点五十五分,车子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
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件瓷器,门口站着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位五十多岁的瘦高男子,戴着眼镜,穿着旧式夹克。
见周陌下车,他快步迎上,伸出手。
“周先生,我是丘小君,市文物商店收购部主任。”
“欢迎您来西安。”
周陌与他握手:“丘主任客气了。”
旁边众人依次介绍:韩伟,陕西历史博物馆副馆长、省考古研究所所长、文物鉴定小组组长;
王长起,市文物保护考古所副研究员、商店鉴定师;
还有文物商店经理与文物园林局的一位科长。
几人纷纷客气致意。
韩伟握着周陌的手,多说道:“周先生,您在琉璃厂的举动我们都听说了,三百八十多万外汇券,还向故宫捐了同等数目,上海也是如此。”
“今天您能来西安,是我们的荣幸。”
周陌道:“韩馆长客气了。”
丘小君引着众人往里走,边走边说:“周先生,咱们直接上二楼,库房里有些东西,外面是见不到的。”
一行人上了二楼,穿过一道铁门,进入一间大房间。
灯光亮起,几排老式木货架整齐排列,器物都用蓝布或锦盒妥善存放,空气中飘着樟木与旧纸混合的味道。
丘小君打开第一只锦盒,里面是一把铜壶,绿锈斑驳,壶身有错金银云纹,纹路细如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战国错金银云纹铜壶,高二十八厘米,洛阳金村一带出土,五十年代征集。”
“错金银工艺,是战国时期的最高水准。”丘小君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物件。
周陌拿起铜壶,千门传承的“铜心”技能自然发动:锈色自然入骨,错金银丝嵌入深浅均匀,无脱落痕迹,器型规整,是战国中晚期典型样式,真品无疑。
他放下铜壶:“这件我要了。”
丘小君点头记下,王长起凑过来,用放大镜再验一遍,确认后签字。
第二件是鎏金铜蚕,长五厘米,通体鎏金,造型写实,蚕身节纹清晰,头部微昂。
韩伟拿起看了看:“石泉县出土过同类器物,这件六十年代从关中征集,是丝绸之路的象征,文化价值极高。”
报价三千五百元,周陌点头收下。
接下来是一组六件汉代铜车马仪仗俑,马高十八厘米,俑高十二厘米,铸造精良,部分鎏金尚存。
韩伟仔细查验每件,报价一万五千元,周陌直接收下。
新莽时期一刀平五千金错刀三枚,品相完好,错金完整,字口清晰。
韩伟说:“王莽铸币,历来是藏家重器,一枚两千元。”
周陌点头应允。
唐代器物占了一整排货架。鎏金铜观音立像,高二十二厘米,体态优美,衣纹流畅。
丘小君说:“五十年代寺院移交,保存完好。”
报价一万八千元,周陌细看后收下。
三彩骆驼伎乐俑,高四十二厘米,釉色鲜亮,绿、褐、黄三彩交融自然,开片均匀。
骆驼昂首嘶鸣,背上乐俑神态各异。
韩伟说:“盛唐风格,民间征集,虽不是陕博馆藏,却也是精品。”
报价三万五千元,周陌收下。
银鎏金舞马衔杯纹皮囊式银壶,仿皮囊形制,纹饰精美。
韩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