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被张秀兰扶着,在后罩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进去了。
晚上七点,东来顺饭庄。
包间在二楼,两间打通,中间隔断拆掉,拼成一个大间。
两张圆桌,桌上架着铜锅,炭火烧得通红,清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服务员在一旁候着,手里端着切好的羊肉。
众人陆续进来,各自落座。
周陌在主桌坐下,刘同志几人被王胜利拉到旁边。
刘同志有些局促,搓着手,有些犹豫。
王胜利说:“坐吧,老板特意给你们留的位置。”
刘同志看向周陌,周陌微微点头,他才坐下。
菜陆续上来。
手切鲜羊肉摆了一桌,上脑、大三叉、黄瓜条,样样齐全,片得极薄,透过肉能看见盘底。
羊肉下锅一涮就熟,捞出来蘸麻酱,又嫩又香。
迈克尔和汤姆顾不上说话,埋头大吃。
爆肚上来,羊百叶在锅里七上八下,蘸上小料,脆嫩爽口。
炸羊尾是甜口,外皮酥脆,内里豆沙,香甜软糯。
烤羊肉串用铁签串着,孜然和辣椒香气扑鼻。
芝麻烧饼刚出炉,外酥里软,层次分明。
卡洛斯咬了一口,芝麻掉了一桌,心疼地捡起来塞进嘴里。
酸梅汤是冰镇的,一大壶深褐色,酸甜解腻。
啤酒是散装的,用搪瓷缸喝,带着淡淡的麦香。
吃到一半,周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众人也跟着停下。
周陌看向刘同志一行人:“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们了。”
刘同志连忙摆手:“周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陌说:“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从西安到苏州,再一路回北京,一路跟着,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杯茶,我敬你们。”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同志几人连忙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王胜利在旁说:“坐,都坐。”
“老板的心意,你们收下就好。”
刘同志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眶有些发热。
同来的几个年轻人也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卡洛斯举着搪瓷缸,朝刘同志喊:“刘,干杯!”
刘同志愣了一下,也举起缸子和他碰了一下。
包间里又热闹起来,铜锅冒着热气,羊肉一盘盘下锅,笑声不断。
小雨吃饱了,被拉着赵瑾在旁边玩,巩固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跟着追闹。
李夏喊了好几声,他都不听,最后还是巩伟把他拽出来,按在椅子上。
晚上九点,众人从东来顺出来。
街上路灯亮着,行人已经不多。
刘同志几人站在门口,有些不舍。
周陌说:“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不急着走,我已经让小周给你们安排好住处了。
刘同志点头,带着人上了车。
车子发动,消失在夜色里。
周陌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小雨已经困乏,被楚洪梅揽着,眼睛半睁半闭。
巩固也熬不住睡着了,被巩伟抱着,脑袋歪在一边。
王翠花被张秀兰扶着,走在后面,步子很慢,张秀兰也不催,慢慢陪着。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很静。
槐树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洒在地上,一片清白。
小雨被抱进东厢房,巩固交给李夏,赵铁柱一家回了自己屋。
周陌立在院中,望着头顶月色,静立了片刻。
王胜利走近,低声道:“老板,早些歇息吧。”
周陌点点头,转身往正厅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