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完全放心,这个人推开就行了,正是因为不放心,你就要去应付她,甚至因为盛家的立场,你还可以打听打听四大家族的情况,比如宋明洲死了没有,跑了没有,他现在在琢磨什么,想干什么,鲁见森和四大家族的密谋,也是从她这里知道的,你说这个女人她奇怪不奇怪?
有时候她犀利睿智,有时候她深沉忧郁,你明知道她不是谢迎香,性格外貌气质其实都不一样,却又觉得她们有一定的相似性。
她会是外国人的间谍吗?
如果她是,那她又为何配合自己搅乱几大家族的合作呢?
是的,她配合了,林密搞资产拍卖,就是想把四大家族在自己手里的祖产,东家的卖给西家,挑动他们的矛盾,盛知予是第一个配合的,那时候林密因为她年轻,觉得偶然,但后来在搅乱他们的关系,传出他们跟候选人勾结的舆论上,盛知予都一边装傻一边帮忙。
很多时候,林密有一种错觉,该不是谢迎香以另外一个人的模样重生了吗?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在一家高档餐厅里,他试探着给盛知予提及:“现在外头的人都觉得我在核问题上跟黑影国合作是卖国行径,对我大加鞭挞,我也是有口难言,知予,既然你我互为知己,你来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盛知予很严肃。
她轻声说:“我没想过,说实话,我的爸爸是横跨直皖两系老兵,我随母姓才姓的盛,他从小就教育我,不要受人家摆布,你看现在的盛家,一心操纵我,想让我跟宋明洲联姻,想让我以我们那一房的财力支持公中,我都不为所动,只是应付,原因没有别的,就是我始终记住我爸爸的话,人,不能被人所操纵,我要干什么,一定是我心甘情愿,我愿意,国家也一样,这是自由。”
这是自由?
林密由衷询问:“你爸爸还在吗?我想向他请教一下问题。”
盛知予摇了摇头:“被你老婆打死了!”
林密大吃一惊:“你开玩笑了吧?”
盛知予似笑非笑道:“是真的。你怕我报仇?算了吧,实话告诉你,他留有遗书不许我报仇。”
林密蓦然想起一个人来:“段淮?”
盛知予说:“你答对了。”
林密什么话也没说,死死盯着盛知予,生怕她眼睛里有隐藏的仇恨,会在某一时间打死自己老婆,他就双手撑着椅子的两个扶手,手掌在腹部交握,他轻声说:“对不起呀。其实?我老婆不是凶手。他是自杀的,那是一个雨夜,我就在一旁,我亲身经历的,我们陷身沼泽,云绮救了我们,但我们筋疲力尽,追兵可闻,你爸放弃了,他给了自己一枪,因为血飙了我一脸,后来又有人抢功,要打死云绮,我疯狂尖叫去抱他,子弹扫着我的脖子,擦得火辣辣地疼,我吓到了,那段记忆有一段时间,就不愿意回忆起来,模糊得很,直到我自己上了战场,睡觉做噩梦,梦到云绮才想起来。这也是我跟云绮的渊源,那天?有人背叛,有人被杀,有人自杀,相互尽显人性,却也是我跟云绮的开始,我绝对不会记错。”
盛知予说:“我从遗书中猜到了。周云绮是他的学生,你确定她爱你,爱得不是我爸爸?”
林密热血一下冲脑门了,失声说:“你说什么?”
盛知予笑笑,轻描淡写说:“我妈恨她,说他们师生恋,我爸死后,当时只以为他是被周云绮打死,周云绮也差点疯,不是吗?”
林密冷静下来,强大的醋意虽然冲击肺腑,但他还有理智:“你们为什么不能从更崇高的心境上去想问题呢?”
他解释说:“你爸自杀,送她一程,是为了赢得当局信任,是为了把革命的火种留下,你又怎么知道周云绮两次政变,不是你爸驱使的呢,盛大小姐,做人不要太狭隘。”
盛知予问他:“你娶了一个党棍是什么感觉,我可听人说,你在家都是二十四孝。”
掩饰地喝口茶。
差点喷出来。
我那是为爱折腰好不好?
盛知予笑了,很快笑中带泪:“我们都是如此沉重地活着,每个人都肩负了什么,有时候觉得有东西,有时候又觉得虚无缥缈,就像我粉你一样,当我那天遇到你,我没想到我心目中的盖世英雄在唱那么朴素的歌儿,还在家,在老婆面前是二十四孝的孙子,林将军。”
林密彻底放下心来。
这么说,她不太可能是别人的间谍。
也没必要去琢磨她从自己这儿想要走什么!
也许她什么都不想要,她作为大周人,在致敬自己这个为之浴血奉献过的老兵罢了!
林密举起杯,请求说:“喝一杯,为了不被操纵的人生,为了自由!”
盛知予点了点头,同样举起杯,而不远处,尾随而来的李婉月正在拍照,林密把目光移过去,顿时脸色大变。
沃日他大爷。
周云绮的跟班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