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们这样的队伍,执行的任务,恐怕和我们潜艇部队的‘常规’巡逻、威慑、战备值班,很不一样吧?”
“当然,我指的是......那些‘不那么常规’的部分,如果不违反你们纪律的话。”他事先做了免责声明。
“毕竟只是......有点好奇。毕竟,能把‘白天鹅’当出租车,让我们这艘‘大公’亲自护送的‘包裹’,可不多见。”
他的问题并不让人意外。
长期的深海隔绝生活让潜艇兵对外界,尤其是对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特种行动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听到艇长的询问,白狐与狸猫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有些信息,在剔除了具体坐标和敏感情报之后其轮廓本身并不构成泄密,甚至可以作为彼此建立信任和理解的基础。
“确实......不太一样,上校。”白狐缓缓开口,“我们大多数时间,活动的‘战场’不在海上,也不在空中,甚至不在地面。”
她抬起手,指尖向下,“而是在...下面。很深的地方。”
奥尔洛夫上校和伊万诺夫少校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对于终日在海平面之下活动的他们而言,“更深的地方”这个词......
“这位曾驻守和战斗过的地方,代号d7。”白狐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狸猫,“它是一个......规模远超常人想象的综合性地下设施。”
“建造年代很早,设计容量巨大,内部结构复杂得如同迷宫。能源、供水、空气循环、居住区、研究区、仓储区......”
“一应俱全,理论上可以自给自足运行很久。在它的全盛时期,里面生活和工作着成千上万的人。”
狸猫叹了口气接话,“但它被‘遗忘’了。”
“出于某些高层决策和战略转向的原因,记录被抹去,支援被切断,像一颗被遗弃的螺丝,慢慢生锈。”
“可里面的人......还活着,体系还在勉强运转,甚至......还在进行着一些不该继续的研究。”
“一切都在缓慢地运行,或者......逐渐变质。”
“那是一个被封装起来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里,阳光是灯光,天空是人工穹顶,而秩序......在缺乏有效管理和外部输入的情况下,会慢慢扭曲。”
“最棘手的。”白狐拍了拍狸猫的手接回话语,“是里面遗留的‘东西’。”
“一些原本意图用于增强、或创造‘终极士兵’的生物技术项目,在失去控制和伦理约束后,产生的后果。”
“你能想象,在那种封闭、压抑、资源有限且与世隔绝的环境里,一种融合了人类基础、动物野性、以及高度攻击性的生物兵器,会发生怎样的变异和......扩散吗?”
“它们不完全听从旧指令,但又对设施结构了如指掌,凭借本能和残留的改造优势生存、猎食......甚至,繁衍出某种扭曲的智慧。”
“清理它们,不仅仅是战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异常艰难的‘生态剿灭’,每一步都充满未知和致命危险。”
“它们的本能,力量、速度、恢复能力都远超常规......在d7那种封闭、复杂、光线昏暗的地下环境中,它们就是最可怕的猎手和梦魇。”
露塔在旁边抱着胳膊,“何止是猎手,简直就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玩意儿。皮糙肉厚,打起来费劲,嗅觉和听觉还很灵。”
奥尔洛夫上校听得极其认真,脸上的惊奇之色越来越浓,努力想象那番景象。“在地下深处......还有那样一个完整的‘世界’?成千上万人?还有这种......‘东西’?”
他摇了摇头,难以置信,“这听起来更像是科幻小说或者古老传说中的情节。”
“难以想象......在我们这些驾驶铁家伙在深海航行的人看来,虽然也孤独,也面对未知,但至少面对的是相对‘正常’的自然环境或人类造物。”
“相比之下,你们的战场......倒显得更‘超现实’了。看来,国家的安全线,比我们想象中铺得更广,也埋得更深。”
短暂的沉默后,奥尔洛夫上校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说到未知和难以解释的事情......在我们深海航行的行当里,其实也不算少。”
“有些时候,在极深的水下,声呐屏幕上会突然出现一些......‘东西’。”
“巨大的阴影,移动模式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舰船螺旋桨特征,声纹也匹配不上已知的海洋生物。哪怕是最大的蓝鲸或者大王乌贼。”
“它们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诡秘,有时候只是在屏幕上闪烁那么几十秒,留下一段无法解析的音频记录,然后就融入了深海,再也找不到。”
他的话语引起了露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