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在她身前围成一个半圆,他试图去掀白狐的帽檐。
他嘴里喷出酒气,“这么晚了,一个人?多危险啊。”
哄笑声。
白狐的外表,永远停留在接受生物机械改造时的二十岁。
精致而缺乏血色的容颜,在帽檐阴影和围巾遮掩下若隐若现,足以引起这些年轻人的兴趣。
白狐停下脚步,微微抬起眼,帽檐下的阴影中浅蓝色的眸光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看了一眼目光便重新垂下,迈步从他们旁边绕过去。
无视。
这种态度显然激怒了这群以街头存在感为荣的年轻人。
“喂!跟你说话呢!”另一个手臂上有刺青的混混直接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
“交个朋友呗?我们知道个好地方,暖和,还有好酒。”他咧嘴笑着,露出不整齐的牙齿。
白狐只是轻轻一晃肩,让那只手落空,继续向前。
被撞开的混混头目脸上挂不住了,“喂,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弹簧刀,弹出的刀刃在路灯下闪过一点寒光。
其余几人迅速围了上来形成了更紧密的包围圈,彻底堵死了去路。
白狐终于停下了脚步。
有人掏出了匕首,也有人拿出几根钢管,甚至有人试图从后面抓住白狐的大衣。
一把略显粗糙的猎刀,架在了白狐的颈侧,刀刃贴着她苍白的皮肤。
“把钱和手机交出来,”持刀者的声音沉下来,“还有,帽子摘了,让我们看看你......”
他看起来在恶狠狠地威胁,但声音在颤抖。
因为眼前这个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正常人,被刀架着脖子没有一点反应。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颈侧那把刀,又缓缓扫过周围几张年轻却写满戾气和紧张的脸。
白狐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拨开了几乎要碰到自己脖颈的刀刃。
太近了,她能闻到对方身上劣质烟草和酒的味道。
他们太年轻了,还没真正理解什么是失去,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无法挽回的沉重。
她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解开大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探手入内。
混混们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的衣着,这样的气质,还如此听话。
他们似乎已经能看到那鼓鼓的钱包和高级手机,或许还有一些其它的首饰。
“这就对了!快拿出来,或许陪我们喝几杯后......”
掏出来的并非钱包,是一把mp-443手枪。
她没有带她的Gsh-18,那把枪在主控室的枪柜里,带上它会让037担心。
“咔嚓。”
她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脆。
修长的食指她的食指放在护圈外,只是稳稳地握着手枪,枪口自然垂向地面,避开人群。
因为掏枪的动作大衣前襟敞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制服上模糊可辨的将星。
雪花落在带着她体温的枪身上,迅速融化。
几双眼睛死死盯在那把枪上,盯在那枚军衔上,最后视线移回白狐被帽檐阴影半掩的脸上。
浅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片平静。
那不是人类在面对威胁时会有的眼神。
酒精带来的勇气在这绝对的力量象征和身份碾压面前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对、对不起!长官!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
拿着猎刀的青年语无伦次,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离开这里。”白狐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瞬间消失在街角。
白狐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小巷,看着雪花落在刀刃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白雾在唇边短暂凝聚又消散。
她没有收起枪,就这么握着,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枪身在严寒中迅速变得冰冷。
刚才那一幕如果被安全条例审计,会被标记为“不必要的风险暴露”和“装备在非授权区域展示”。
但她不在乎。
也不在乎那些混混是否真的会构成威胁。
她拿出枪只是想看看,当这种真正暴力符号出现时,那些虚张声势的“恶”会如何反应。
结果如她所料,瞬间溃散。
就像很多东西一样。
她继续走着,思绪再次沉入那片空茫的雪夜。
枪的重量在手中很实在,它代表秩序,也代表力量,代表她在这个世界被赋予的角色。
守护,或是打击。
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很长。
d6的能源可以支撑到下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