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部队稍后会带着重机枪和你们的武器一起下来,让我们先......”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阵惊呼打断。
一名工兵刚刚架好一盏大功率探照灯,那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大半个负十四层。
灯光打在“锅炉”的尸体上。
那一瞬间,整个区域都安静了。
几名士兵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步枪,向着那具尸体开火。
子弹击中“锅炉”的身体,在它残破的甲壳上溅起一串火星。
那具尸体在弹雨中微微晃动,但钢筋将它固定得太死了。
“停火!停火!”库涅兹佐夫的声音压过了枪声。
他冲到那几个士兵面前,一把压下其中一人的枪口。
“那是尸体!已经被两位指挥官解决了!看清楚!”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库涅兹佐夫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抱歉,指挥官。上次‘火炬’的事让小伙子们有点.....紧张过度了。”
白狐点了点头表示没事。
“那是死的。”狸猫开口,“我们确认过。不会再起来。”
库涅兹佐夫点了点头转向那些士兵,“听到了?继续执行任务!”
士兵们这才逐渐放松下来,有人偷偷看向白狐和狸猫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更深的敬畏。
“加夫里尔?加夫里尔!去水泵房,检查水泵状态,监控水位下降进度。”
“其他人,建立临时防线!探照灯布置好,作战部队准备到了!医疗组!”
那个年轻的士兵扛起装备向水泵房的方向跑去,医疗兵提着急救箱快步走向白狐和狸猫。
白狐和狸猫从混凝土块上跳下来。
狸猫落地时双腿一软,踉跄了一下,白狐立刻伸手扶住她,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臂。
“没事。”她说,“只是......躺久了,腿有点麻。”
白狐看着狸猫,确认她真的能站稳才缓缓放开。
她们被引导到旁边一块相对干燥的区域,那里已经铺上了防水布,架起了临时照明。
白狐左臂的枪伤,子弹没有留在体内,但伤口需要清创和缝合。
军医动作熟练地清理创口,注射局部麻醉,缝合。
狸猫腹部的枪伤更麻烦一些,同样贯穿,但位置更靠近要害。
军医检查了很久,确认没有伤及内脏才开始处理。
当针线穿过皮肤时,狸猫的眉头紧紧皱起,但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棘手的是白狐颈部的伤,浸透的绷带被拆开,露出下面的伤口。
那道伤口从耳下一直延伸到锁骨附近,血肉外翻,甚至可以隐约看到气管的白色轮廓。
军医的手顿了一下,“指挥官,这......需要更专业的设备,我这里只能......”
白狐从自己的战术背心里取出一个小型喷雾罐递给他,“修复凝胶,喷上后包扎。”
军医接过那罐东西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
那是他没有见过的医疗用品,封装严密的金属罐,上面只有简单的标识。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按照白狐的指示,将喷头对准那道伤口。
白色的凝胶从罐口喷出,伤口很快被凝胶覆盖,他又在凝胶层外面覆盖了一层无菌纱布。
一旁的医疗兵收拾好急救箱站起身,“指挥官,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但需要尽快返回上层进行详细检查和进一步治疗。这里的条件有限.....”
“明白。”白狐点了点头,“辛苦了。”
医疗兵敬了个礼退开了。
库涅兹佐夫走过来,递给两人两包自热军粮和两瓶水。
“先吃点东西。”他说,“其他的等会再说。”
撕开包装,倒水,自热装置开始工作,热气从包装袋里冒出来,带着炖肉和荞麦的香味。
两人靠在混凝土块上,用附带的塑料勺慢慢吃着。
周围是士兵们忙碌的身影,重机枪阵地已经建立,有人在加固掩体,有人在搬运弹药。
“加夫里尔还没回来?”狸猫看了看时间,距离加夫里尔去水泵房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白狐看向远处,“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加夫里尔的身影就从水泵房的方向跑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库涅兹佐夫面前立正汇报。
“将军!水泵工作效率正常!水位已经下降到负十五层的一半左右!”
“按照这个效率,预计五个小时后负十五到负十九层的水将被完全排空!”
库涅佐佐夫点了点头,“继续监测。每半小时汇报一次。”
“是!”加夫里尔转身跑回楼梯间。
库涅兹佐夫走到白狐和狸猫身边在旁边的混凝土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