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放下杯子。
“第一次见你喝酒。”她说,“你真是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尼娜。”
她又看了一眼酒瓶上的标签,“‘白鲸’伏特加?还真是奢侈。开最贵的一瓶。”
白狐退下Gsh-18的弹匣,将子弹一颗一颗退出来,将桌面上的7N31一颗一颗压进去。
“那是你第一次见。”她说,“我以前就和安德烈他们喝过。在d6庆典上。”
狸猫放下杯子,也退出自己手枪的弹匣将子弹一颗颗压进。
“那文件上除了那些截图还有什么?”狸猫问。
白狐将压满的弹匣装回手枪,拉动套筒,确认子弹上膛,“写着‘调查有进展了’。”
“枪是走私的,手机卡是预付费的,车是租的,身份证件是假的,衣服是偷的。”
狸猫把压满的弹匣插回枪里上膛,退出弹匣又补压了一颗子弹,再把弹匣插回去。
这是她的习惯,弹匣永远多装一发,枪膛里永远多留一发。
“果然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她说。
白狐看着面前的杯子,杯壁上还挂着液体的残迹,倒映出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影子。
“不是查不出来,是不想查出来。明斯克不是莫斯科。”
狸猫沉默了一会儿,“你怀疑帕维尔?”
白狐摇了摇头,“不一定是他。谢尔盖安排行程的时候,经手的人不会太多。”
“帕维尔接应我们的时候知道我们身份的人也不多。”
“那位校长签了保密协议,但他不知道我们是谁,只知道我们是政府部门的人。”
“问题很可能出在莫斯科。”
狸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酒,白狐又添了一杯,直倒到八分满。
“明天。”白狐说,“我们去该去的地方。然后回莫斯科。当面和总统谈。”
狸猫晃着杯子,“明天想去哪?”
白狐想了想,“列宁大街。”她说,“还有胜利公园。”
“胜利公园里有座桥,栏杆上刻着很多名字,是战争时期牺牲的人。我想去看看。”
酒液烧过喉咙,烧过食道,在胃里烧成一团火。
她放下杯子,闻了闻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有火药的味道。
淡淡的,和伏特加的酒精味混在一起,变成带着奇异危险气息的香气。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白狐问。
狸猫端着半杯伏特加离开吧台靠在了沙发上,已经有些懒洋洋的了。
她看了一眼白狐,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手指搭着杯沿轻轻转动。
“你先。”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