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们。永远】
信纸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比上面的深一些,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明斯克的樱花又开了。我们找到的那棵今年没能开多少花,风一吹就落了】
白狐把信纸放在桌上,看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放进铁盒里。
狸猫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桌面上那排信封,“还有几封没拆的?”
白狐点了点桌面上按日期排列的信,从最早的那封开始一封一封地数过去。
“五十几封。”她拿起第二封,在手里翻看了一下,“这一封......是在我进入d6的第一年。”
拆开信封,抽出信纸。这张信纸比第一张厚,是那种老式的信纸,上面有浅色的横线。
字迹很工整,看起来比第一封拘谨,像在写一份不敢写得太直白的信。
【尼娜。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忘了也许是最好的结果。我不敢相认,这对你不利】
【我当初该阻止他们安装那个该死的情感抑制,阻止他们对你的改造,阻止你去参军】
【但我没有,我什么都做不了。你是白狐,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
信写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半页纸是空白的。白狐把信纸放下,看着那片空白。
狸猫拿起第三封自己拆开。
信纸上的字迹比前两封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有几处墨水花了,有几行歪出了线。
【尼娜的状况稳定了,但她的记忆还是老样子】
今天彼得罗夫让我去做例行检查,主控室里我看到她坐在那把椅子上,背影很孤独】
【我想叫她一声尼娜,想问问她还记不记得明斯克的阳光】
【但我没有。我怕她问我是谁。我怕她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狸猫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她又拿起第四封,第五封。一封又一封。
有的只有几行字,有的写满了整页。
安娜的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清晰,到后来的潦草匆忙,再到最后几封的颤抖歪斜。
时间带走了她稳定的笔迹,带走了她的力气,带走了她的生命。
最后一封信是安娜去世前不久写的。信封是白色的,很新,没有发黄。
字迹很慢,很工整,一笔一划,很用力地写,每一笔都压得很深,纸背面能摸到凹痕。
【尼娜,卡佳,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被你们看到】
【如果有一天你们看到了,说明我还活着的时候没把它寄出去】
【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事,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
【年轻的时候我们说要一起变老,一起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后来我们都食言了】
【但没关系。我活了很久,做了很多事,见了很多人】
【唯一遗憾的是......在最后没能再见到你们】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我会在那里等你们。不急,慢慢来】
白狐把看完的信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带走了那一点水光。
狸猫轻轻按了按白狐的手,她自己的眼眶里也有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闪着。
两人坐着沉默了很久,主控台上的通讯灯忽然亮了,闪了两下,安德烈的声音传出来。
“指挥官,莉娜破解了对方的位置。信号最终落点在弗吉尼亚州,兰利。”
“但具体地点不是cIA总部,是一个附近的私营数据中心。”
“那家数据中心为多家机构提供服务,LFG可能是租用了他们的线路。”
白狐伸手按下通话键,“能查到具体租用方吗?”
安德烈那边停顿了一下,“莉娜在试。对方的防火墙很硬,强行突破可能会触发警报。”
狸猫皱了皱眉,替白狐下了决定,“继续用被动方式监听。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通讯切断,主控室再次恢复寂静。
白狐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嵌入式光带。
“私营数据中心。”狸猫把椅子拉近了一些,“LFG的钱果然多。”
白狐点了点头,“钱多,人脉广,技术强。但他们急了。他们犯了错。”
“等沃尔科夫的封装问题解决。等散热组件定型。等莉娜破解更多情报。然后......”
她看着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
“我们去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