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宴席散去。
吴道送五方守护者去客房休息。走到半路,轩辕辰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他。
“吴道友,有件事,我想单独跟你说。”
吴道一怔,点点头。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轩辕辰才开口。
“你身上的渊墟印记,彻底消失了吗?”
吴道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那恶念消散后,印记确实黯淡了许多,几乎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轩辕辰点点头,道:“果然如此。我也是这么猜的。那恶念虽散,但它与你之间的联系,不是那么容易切断的。那印记,恐怕会一直跟着你。”
吴道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轩辕辰道:“但你不必担心。那印记现在已经没有威胁了。它只是你与渊墟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既是羁绊,也是见证。见证你走过了什么,见证你选择了什么。”
他顿了顿,道:“也许有一天,这印记会彻底消失。也许不会。但不管怎样,它都不会再伤害你。因为,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吴道心中一动,道:“轩辕前辈,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轩辕辰笑了笑,道:“知道的不多,但足够。那恶念最后的选择,证明了它认可了你。也证明了,你的路,是对的。”
他看着吴道,眼中带着欣慰:“好好走下去。我们这些人,都会在后面支持你。”
吴道深深一揖:“多谢轩辕前辈。”
轩辕辰摆摆手,转身离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如同中岳泰山,沉稳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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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五方守护者便告辞离去。
临行前,木青阳交给吴道一卷古籍,说是龙虎山藏经阁中关于“渊墟”的最后记载,也许对他有用。祝融烈拍着他的肩膀,说下次去南方,一定要去找他喝酒。白秋水依旧冷着脸,但临走前,难得地说了句“保重”。轩辕辰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吴道站在谷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心中满是不舍。
但更多的是感激。
这些人,与他非亲非故,却愿意为他奔波,为他付出。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崔三藤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吴道点头,与她并肩向山谷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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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敖婧正带着小猴子在雪地里玩。她堆了一个雪人,用树枝做手,用石子做眼睛,还用红布条给它围了条围巾。小猴子在旁边蹦蹦跳跳,一会儿摸摸雪人的鼻子,一会儿又用雪球砸它,玩得不亦乐乎。
见他们回来,敖婧跑过来,拉着崔三藤去看她的雪人。
“崔姐姐你看,我堆的!像不像?”
崔三藤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雪人,忍不住笑了:“像,像极了。”
敖婧得意地笑了。
吴道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远处,侯老头正在厨房里忙活,炊烟袅袅升起。几个孩子从院门口跑过,笑声清脆。阵九家的翠儿跑在最前面,看见敖婧,喊着“龙姐姐”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敖婧抱着她,笑得更开心了。
吴道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
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他愿意用生命去换的东西。
他转身,看向院中那棵老槐树。树上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枝丫。在阳光下,那些枝丫伸展向天空,仿佛在拥抱什么。
他想起很多。
想起第一世,在长白山下遇见她的那个雪天。
想起第二世,在洞庭湖畔与她并肩作战的日子。
想起第三世,她为他挡下致命一击,魂飞魄散的那一夜。
想起这一世,她从东海追到老爷岭,从老爷岭追到那深坑之下,一次次将他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四世轮回,百年沧桑。
他们走过来了。
终于,走过来了。
“道哥。”崔三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道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发什么呆呢?进来喝口茶,暖暖身子。”
吴道笑了,向她走去。
接过茶碗,暖意从掌心传来,一直暖到心里。
他轻抿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
是熟悉的粗茶,却比任何珍馐都要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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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继续流淌,平静而温暖。
转眼间,除夕将至。
分局里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侯老头带着几个兄弟,在山里砍了一棵大松树,立在院子中央,上面挂满了红灯笼和小彩旗。孩子们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