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滩黑红色的血迹,和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吴道站在那滩血迹前,眉头紧锁。
自爆?
还是被人远程引爆?
他想起教主最后的话——“血神会替我报仇的”。
那血神,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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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崔三藤已经将那些被救的人安置好。四十多人聚在一起,有的哭,有的抖,有的抱成一团,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
见吴道出来,崔三藤迎上去。
“道哥,里面怎么样了?”
吴道将教主自爆的事说了一遍。
崔三藤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血神……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吴道看着她:“哪里?”
崔三藤想了想,道:“萨满的古老传说中,提到过一个邪神,叫‘血神’。据说他专以人血为食,蛊惑人心,祸乱人间。后来被大神镇压,封印在某个地方。但传说毕竟是传说,我以为只是虚构的。”
吴道沉默片刻,道:“也许,不是虚构的。”
他看着那些被救的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血神教被端了,教主死了,但那个“血神”还在。他藏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再出来?还会不会再害人?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件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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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吴道将那些被救的人一一送回家。
他们的家人早就急疯了,见人回来,一个个痛哭流涕,跪下来给吴道磕头。吴道扶起他们,只说“举手之劳”,便匆匆离去。
他不习惯被人跪拜。他做的,只是他该做的。
回到借住的农户家,天已经黑了下来。
敖婧累得不行,吃了点东西就睡了。小猴子趴在她旁边,也呼呼大睡。
吴道和崔三藤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依旧很圆,很亮。但吴道知道,在月光的背面,藏着多少黑暗。
“道哥,”崔三藤轻声道,“你说,那血神,真的存在吗?”
吴道沉默片刻,道:“存在。我感觉得到。那教主自爆的时候,有一股力量从他体内爆发,那力量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另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就是血神。”
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那我们怎么办?”
吴道想了想,道:“先回去。把这事告诉张天师他们。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崔三藤点头:“也好。反正血神教已经被端了,暂时不会害人了。”
吴道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山的凉意。
但他心中,却有一股暖流。
因为,有她在身边。
无论前方有多少黑暗,他都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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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三人启程返回长白。
这一路,走得比来时慢了许多。敖婧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但经历了血神教的事,她似乎也长大了一些,不再那么莽撞,有时候还会主动帮忙打听消息、照顾伤员。
走到半路,他们遇见一个采药的老汉。那老汉听说他们从黑风岭方向来,脸色一变,小声问道:“几位,你们……你们没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吴道摇头:“没有。怎么了?”
老汉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黑风岭那边,最近闹鬼。有人半夜路过,听见哭声,还有诡异的红光。村里人都说,是那些被血神教害死的人,冤魂不散。”
吴道心中一动,道:“那红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汉想了想,道:“就这几天。月圆之夜过后就有了。”
吴道和崔三藤对视一眼。
月圆之夜过后……正是那教主自爆的时候。
难道,那血神的残念,还在那里?
吴道谢过老汉,继续赶路。
但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把敖婧安全送回长白,他要再回一趟黑风岭。
那血神的事,必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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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白,已经是半个月后。
分局里一切如常。侯老头在院子里种的那块菜地,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菜苗。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声依旧清脆。张天师和柳老医师都在,见他们回来,都很高兴。
敖婧扑进侯老头怀里,叽叽喳喳地讲起路上的见闻。侯老头一边听一边笑,捋着胡须道:“好好好,回来就好。”
吴道没有多说血神教的事,只是简单提了几句。张天师听完,眉头微皱,却没有多问。
当晚,分局设宴,为三人接风。依旧是侯老头的手艺,依旧是那些熟悉的味道。吴道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的菜肴,看着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
但在这安宁之下,他知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