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在坑边布下几道阵法,封住坑口。又让崔三藤以萨满秘术,在周围设下禁制,防止那血影逃出。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两人坐在山坳边缘,望着那深坑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道哥,你的伤。”崔三藤取出伤药,小心地敷在他肩上的伤口上。
吴道低头看了看,那伤口很深,皮肉翻卷,还在渗血。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那最后一道血光。
它为什么要冲向自己?
只是临死前的疯狂反击?还是……另有用意?
他想起那血影最后的话——“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那语气,不像是在绝望中说的。倒像是……在嘲讽。
崔三藤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道:“道哥,别想太多。不管它有没有死,我们都尽力了。”
吴道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心中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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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两人在附近搜索了一遍,找到几个昏迷的信徒。将他们弄醒后,一一审问。
那些信徒都是附近的村民,被血神教蛊惑,成了信徒。他们说,那深坑是“圣地”,血神的意志就在里面。月圆之夜后,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来跪拜,等待血神显灵。
“那血影,就是你们说的血神?”吴道问。
一个信徒狂热地点头:“是!那是血神的分身!血神慈悲,会赐给我们力量!”
吴道皱眉:“赐给你们力量?那昨晚被吞噬的那个女子,也是被赐力量?”
信徒愣了一下,然后道:“那是她的荣幸!能被血神选中,成为血神的一部分,是无上的荣耀!”
吴道和崔三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这种狂热的信仰,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们将那几个信徒放了,但警告他们,若再敢来跪拜,定不轻饶。那几个信徒唯唯诺诺地应了,但眼中的狂热,却丝毫没有减少。
吴道知道,他们还会来的。
除非,那血影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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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守了三天,那深坑再没有任何动静。
那些信徒也没有再来。
吴道和崔三藤商量后,决定先回长白。那血影虽然没死,但被重创后,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再害人。回去后,可以找张天师他们商议,看有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它。
临走前,吴道又在深坑周围加固了几道阵法,封得严严实实。
“若你还在,就好好待着吧。”他对着那深坑,淡淡道,“若敢出来,我必再来。”
深坑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转身,向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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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吴道肩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但那股被血光击中的感觉,却一直留在记忆里。那血光冲入体内的瞬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仿佛要钻进他的血脉,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他用真炁反复冲刷,将那股力量逼出体外。但总有一丝残留,仿佛扎根在深处,怎么都清除不掉。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崔三藤见他总是不自觉地摸肩膀,关切道:“道哥,伤口还疼?”
吴道摇头:“伤口不疼。但那血光……好像留下了什么。”
崔三藤脸色一变:“留下了什么?”
吴道沉默片刻,道:“不知道。但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崔三藤握紧他的手,道:“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吴道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两人继续赶路。
身后,黑风岭渐渐远去。
但吴道知道,他们与那血影的恩怨,还没有结束。
也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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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白,已经是十天后。
分局里一切如常。侯老头的菜地里的菜苗又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依旧清脆。敖婧见他们回来,高兴得蹦起来,拉着崔三藤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张天师和柳老医师都在。见吴道回来,张天师将他请到屋里,细细问起黑风岭的事。
吴道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那血影的出现、它的吞噬、最后那一战,以及那最后射入他体内的血光。
张天师听完,脸色凝重。
“那血光……恐怕不是普通的反击。”
吴道心中一凛:“天师的意思是?”
张天师沉吟道:“血祖的手段,古籍中略有记载。他最擅长的,除了吞噬精血,还有‘血种’。所谓血种,便是将自身的一丝本源,种入他人体内。那本源会潜伏起来,慢慢侵蚀宿主的意志,最终将宿主变成他的傀儡,或者……成为他复生的容器。”
吴道脸色变了。
容器。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