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吴道,目光深邃。
“老道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以你现在的状况,这是唯一的法子。”
吴道沉默片刻,道:“多谢天师指点。我试试。”
张天师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道就知道,你不是个会退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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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走后,吴道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想了很久。
炼化血种……化敌为己……
这个思路,他从来没想过。但现在一想,确实比强行逼出更有道理。那血种已经与他血脉纠缠,强行分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若将其炼化,不但能根除隐患,还能增强自身。
只是,这条路有多难,他也清楚。
那血种是血祖的本源,有血祖的意志在里头。炼化它,就是在跟血祖的意志对抗。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甚至被夺舍。
但张天师说得对,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尝试。
真炁在体内缓缓游走,很快就找到了那血种的位置。它在丹田附近潜伏着,像一条冬眠的蛇,一动不动。
吴道小心地分出一缕真炁,向那血种探去。
刚一接触,那血种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一股冰冷邪恶的意志从血种中涌出,直冲他的识海!
吴道早有准备,五门秘法同时运转,在识海中布下一道道防线!那股意志冲击过来,被防线层层削弱,最终消散无形!
但这一下,也让吴道浑身一震,额头渗出冷汗。
好强!
只是一次试探,就让他感受到了那血种的可怕。若是正面硬拼,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他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分出真炁,向那血种探去。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更加缓慢。真炁像一根根细丝,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血种周围,一点点渗透进去。
那血种再次颤动起来,那股冰冷的意志再次涌出!
吴道咬紧牙关,五门秘法全力运转,死死守住识海!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但每一次,他都挺过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意志终于渐渐平息下去。血种重新归于沉寂,但比之前,似乎小了一丝。
吴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成功了。
只是一丝,但他确实炼化了一点点。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条路,虽然难,但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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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三藤端着宵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吴道坐在院子里,满脸是汗,却笑得很开心。
“道哥?你怎么了?”
吴道接过宵夜,把张天师的话和自己的尝试说了一遍。
崔三藤听完,又惊又喜。
“真的炼化了?”
吴道点头:“只是一点点。但确实炼化了。”
崔三藤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她伸手,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
“道哥,我就知道,你行的。”
吴道握住她的手,笑道:“不是我行,是我们行。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崔三藤笑了,靠在他肩上。
夜风吹过,带来雪后的清冷。
但两人心里,暖得像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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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吴道每天早晚调息炼化那血种,白天就处理分局的事务,或者陪崔三藤在山里走走。
那血种越来越安分,每次炼化虽然还是会反抗,但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吴道的真炁也越来越凝实,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天傍晚,两人照例在山里散步。
走到一处山坳,崔三藤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远处。
“道哥,你看。”
吴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山坡上,开满了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一片一片,在夕阳下格外绚烂。
“春天真的来了。”崔三藤轻声道。
吴道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两人慢慢向那片花海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那不只是野花,还有一种他没见过的小草,开着细小的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崔三藤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草的叶子。
“这是还阳草。”她道,“萨满的典籍里记载过,说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草。但那是夸张的说法,它真正的功效,是安神养魂。”
吴道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草的叶子细长,边缘有细细的锯齿,确实跟普通的野草不一样。
“很难得吗?”
崔三藤点头:“很难得。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真的。”
她小心地挖了几株,用帕子包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