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听完,捋着胡须道:“好好好,又除掉了一份。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那血祖的七份血种,就能全部消灭。”
吴道点头,道:“多谢天师指点。若不是您找到那古籍,我们还不知道那深坑下面还有东西。”
张天师摆摆手,道:“老道只是尽本分。真正出力的,是你们。”
柳老医师走过来,给吴道把了把脉,笑道:“不错不错,体内那血种又小了一圈。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个月,就能彻底炼化干净。”
吴道心中一喜,道:“多谢柳老。”
柳老医师摆摆手:“谢什么谢,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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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分局设宴,为三人接风。
依旧是侯老头的手艺,依旧是那些熟悉的味道。红烧肉、炖鸡汤、清蒸鱼、炒时蔬,还有几样腌的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敖婧坐在崔三藤身边,一边吃一边讲起黑风岭的经历。她讲得绘声绘色,把那些凶险的地方都略过,只讲那些刺激的地方。小猴子蹲在她旁边,也跟着手舞足蹈,逗得众人直笑。
吴道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安宁。
那血祖的威胁还在,那血种也还在他体内。但此刻,这一刻的温暖,是真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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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宴席散去。
吴道照例坐在院中,望着夜空出神。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泛着淡淡的银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悠长而亲切。
他伸手摸向丹田位置。那血种还在,但比以前小了很多,安分了很多。每次炼化,都能感觉到它在一点点消融。
快了。
快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崔三藤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又在想血种的事?”
吴道点头,没有说话。
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别想太多。慢慢来,总会炼化干净的。”
吴道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只是有时候忍不住想,那剩下的五份血种,会在哪里。”
崔三藤沉默片刻,道:“不管在哪里,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的。”
吴道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夜空,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夜风吹过,带来雪后的清冷。
但两人心里,暖得像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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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敖婧的院子里传来小猴子的叫声,还有她的笑声,清脆而欢快。
吴道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他愿意用生命去换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崔三藤。
月光下,她的侧脸温柔而坚定。
他轻轻揽住她的肩。
“三藤。”
“嗯?”
“谢谢你。”
崔三藤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疑惑:“谢什么?”
吴道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谢谢你在。
谢谢你陪我走过四世轮回。
谢谢你在每一个我需要你的时候,都在我身边。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但他知道,她都懂。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犬吠声渐渐远去,夜越来越深。
但两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想动。
因为,有彼此在身边,便是最好的时光。
五月的长白,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山上的雪化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片片嫩绿。树木抽出了新枝,野花开满了山坡,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花香。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花瓣,飘飘扬扬,像是下了一场彩色的雨。
分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也开满了白花。一串串的,挂满枝头,香得能把人熏醉。侯老头在树下摆了一张小桌,每天吃完饭,就坐在那儿喝茶、打盹,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自在。
敖婧最喜欢这棵槐树。每天都要爬上去摘几串花,让侯老头给她做槐花饼。小猴子也跟着爬,有一次爬得太高,下不来,蹲在树杈上吱吱叫,逗得众人笑了半天。
吴道的伤彻底好了。
体内那粒血种,经过这几个月的炼化,已经只剩下米粒大小。每次调息,真炁在体内游走,都能感觉到它被一点点消磨,一点点融化。照这个速度,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彻底炼化干净。
柳老医师每三天来把一次脉,每次把完,都捋着胡须笑。
“好好好,恢复得好。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月,那东西就彻底没了。”
吴道心里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