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雷?”
西佛子与东佛子同时仰脸,眉头拧成死结。
下一瞬,二人瞳孔猛缩,面如死灰。
“是洪武大炮!操——顾成这疯狗真追到青龙峡了!”
西佛子嘶吼一声,连怀里那娇滴滴的小美人也顾不上了,手脚并用就往悬崖顶上的五尺道攀去。
“轰——!”
又一道巨响劈落,却不是自头顶滚来,而是从甘宁河上游炸开,声浪裹着碎石簌簌砸下。
“不对……这不是洪武大炮!那玩意儿没这么沉、没这么狠!”
“谁干的?到底是谁?!”
佛子的吼声在峡谷间来回撞荡,眼底烧着一股被逼入绝境的戾气。
厮杀戛然而止,双方不约而同收手,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动静,太像火器撕裂山岩的咆哮了。
才几个喘息,刚攀上崖壁的西佛子竟又折返,浑身湿汗,脸色黑得能刮下墨来。
他一把揪住东佛子衣领,嗓音劈裂:“操!出口塌了——是不是你引来的追兵?!”
东佛子咳着血笑,伤口迸裂,毒气钻心,可嘴角却扬得更高:“追兵来了?好啊……那咱们也不必争了,一块儿埋在这儿,骨头都烂成泥!”
“疯子!纯种疯子!”
西佛子焦躁地原地打转,目光扫过脚下河水,忽地顿住,眼睛亮得瘆人。
“疯子归疯子,想拉我垫背?门儿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入甘宁河——刺骨寒水瞬间吞没腰际。
青龙峡本有两条生路:一条是悬在绝壁上的五尺道,另一条便是顺流直通大江的甘宁河道。
如今五尺道断得干干净净,走水路虽可能被急流拍死、被暗礁撞碎,也总强过等死。
可刚扎进水里没几步,他就猛地站定,嘴唇发青。
河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方才还漫过大腿的浊流,眼下只堪堪没过脚踝,再往下,连脚背都要露出来了。而且,水位还在跌,一寸寸抽干似的。
“有人截了上游!”
他喉头一紧,身子晃了晃,旋即扭头盯住仍在狂笑的东佛子,眼神骤然扭曲,手已按上腰间那柄形如弯钩、泛着青锈的怪刃。
“要死,你也得先咽气!”
可东佛子竟不知哪来的蛮力,见那寒光直取面门,反手一拽,将身旁女子狠狠拖至身前——
女子满脸错愕,尚未反应过来,人已被拽得踉跄前扑。
她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这男人,竟真拿她当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