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落落大方地唤了声:“伯父。”
虽说朱恒在世时,他还在后世当个被KpI追着跑的打工人,可如今既已托生在这具躯壳里,承了血脉、续了情分,唤这一声便如呼吸般自然,半点不硌硬、不拧巴。
“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顾成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帐顶尘灰微颤,整个人仿佛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铁血豪情,爽利得叫人心里发亮。
“好!贤侄!”
朱由校也拿不准他是赞“好”还是唤“贤侄”,不过应付老辈人,他早练出一套熟稔的功夫——毕竟被方孝孺拎着耳朵训了那么久,连打哈欠都要讲究仪态。
他当即举起酒盏,笑意盈盈:“伯父镇守边关数十载,功在社稷;如今更是白发披甲、千里入蜀平乱,小侄敬您一杯!”
说罢仰头饮尽,动作干脆利落。
几巡酒过,朱由校面颊泛起红晕,眼神渐渐润泽,举止也松快起来,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憨直与亲昵。
戏台搭好了,就得把角儿演真——顾成有意拉拢,他岂会端着架子拒人千里?想撬动大明这艘沉船,光靠自己这根小撬棍哪够?趁早攒些臂膀,多结一分善缘,就多添一分底气。
正应了后世很多名人的那句实在话:朋友要多多交,对手要慢慢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