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迟疑。她只得咬唇敛袖,闷声不响地朝殿外踱去。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朱棣才抬手一指旁边紫檀圈椅:“坐。”
朱由校依言落座,心头却像揣了只活雀,扑棱棱直跳——这话说得如此隐秘,连亲生女儿都要支开,究竟为何?
“朱由校,马和已启程赴倭国。”
朱棣嗓音低沉,眉宇间浮着一层薄霜。
朱由校微愣,旋即追问:“陛下遣马将军东渡,可是为石见银山?”
“正是。”朱棣颔首,“如今宝钞滥发如雪片,市井上竟有人拿它糊窗、引火;而铜钱又常年捉襟见肘。若真能引大批白银入关……朕意欲废钞行银。”
朱由校轻轻点头,神色微动——看来朱棣终于看清了纸钞的毒瘤之害。可这事,与自己何干?
朱棣目光灼灼盯来:“朕留你下来,就为问一句:倭国那座银山,当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朱由校刚要应声,忽见朱棣眉头骤然一拧,语调冷了几分:“莫哄朕开心。若你信口敷衍,此刻坦白,朕既往不咎。”
朱由校胸口一堵,血气直冲脑门。
这是什么话?竟当面疑他撒谎?
他脊背一挺,字字砸在地上:“臣所言句句凿实!若有半句虚妄,愿当场自刎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