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一怔,脱口而出。他抵京才第二日,这人竟能一口叫破他的身份?
可他站的位置偏斜,只瞥见朱由校半个侧影——对方心神全系在云娘身上,压根没朝他这边看一眼。
见对方连正眼都不赏一个,朱高燧眉心一跳,声音陡然发冷:“问你话,聋了?”
朱由校翻身下马,转身直直望向他。
只这一眼,朱高燧瞳孔骤然收紧,如针尖刺入。
“朱由校?!”
朱由校咧嘴一笑:“可不就是我嘛,赵王殿下,久违啦!我还在琢磨,京城里哪个主儿横得连地皮都不敢冒烟儿,敢情是您啊。”
一见朱由校这张脸,朱高燧心里便凉了半截——今日这事,铁定办不成了。
朱由校在京里的手段,他虽远在北平,也早听得耳朵起茧;更别说当年在京城同吃同喝、称兄道弟的旧交情。
他太清楚朱由校是块什么料。
“既然是你出面,本王卖你这个面子。今日暂且放过她——不过,本王看上的东西,还没失手过。”
朱高燧和朱高煦最大的不同就在这儿:他懂进退。
为个女子跟朱由校撕破脸?不值当。
眼下朱由校圣眷正隆,惹毛了他,等于自断后路。
给足朱由校台阶后,朱高燧目光扫向马腹后缩着的云娘,语调淡得像风掠过水面:“云娘,你好自为之。十八坊,我还会再来。”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