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叠声应下:“得嘞,殿下稍候!”
话音未落,他已挽起袖子亲自领着小伙计擦桌摆凳,动作利落得像年轻了二十岁。等二人落座,他抹了把额头细汗,笑吟吟问:“朱大人,王爷,照旧上菜?”
朱高燧似笑非笑瞥他一眼:“你还记得本王爱吃什么?”
“哎哟喂——这哪敢忘!再说,汉王殿下隔三岔五就来,点的菜名儿小老儿都能倒背如流!”
老掌柜拍了拍围裙,转身就往灶台边扎去,脚步比年轻人还带风。
今日这两位贵客,可是真正跺一脚震得整条御街发颤的人物。满京师上下,也就聚德楼能稳稳接住这份体面。
老掌柜一走,朱高燧忽然轻叹一声:“当年咱们四个人,挤在二楼最暗的角落里分一碗素面,谁能想到,如今竟也熬出了头。”
朱由校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没接话。
他脑中虽存着那段旧日交情,可魂儿早换了人,心也凉了半截。朱高燧念叨的苦,他尝不出滋味;那份东山再起的感慨,也撞不进他心里。
他爱来聚德楼,不过是因穿越睁眼第一顿热饭,就是这儿的酱肘子配糙米饭——香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至于当初被他拿话吓破胆的两个狱卒?如今真在五城兵马司挂了小旗衔,腰杆挺得笔直,见了他还恭敬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