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连太子都不是,棋子却已悄悄落进京师腹地。
孙家?早就是他的人了。
云程在一旁屏息凝神,额角沁出细汗。
朱由校方才那一瞬的异样,让他心里直打鼓。
他小心翼翼开口:“公子……这孙愚,莫非有蹊跷?”
“哦?”朱由校回过神,摆摆手,“无事。”
他目光掠过云娘那张清瘦苍白、惹人心软的脸,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人物的苦,从来不是挨打受骂,而是替人顶罪还不知锅从哪来。
明明句句实话,偏没人信;非但不信,还要上门逼命。
他脑中一闪,竟是自己当初被朱济熺堵在府门口、逼着退婚的狼狈模样——和眼前的云娘,竟像照镜子一般。
他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商道既不在你手中,你只管安心度日。赵王那边,我自会登门说明;其余打歪主意的,我也替你拦住。”
云氏兄妹一听,喜得浑身轻颤。
“谢公子!谢公子!”云娘额头触地,磕得又急又重。没人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没了丈夫的妇道人家,拖着个奶娃娃,守着一张空头契书,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想起过往种种委屈,她眼眶一热,泪水再也兜不住,簌簌滚落。
“谢公子大恩!妾身给您磕头了!”
朱由校抬手虚扶:“去吧,把孩子好好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