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未乱,步子却略沉。
可那道目光——像细针扎在后颈上,挥之不去。
他终究按捺不住,侧身回望,心头一紧:那少年盯他的眼神,既无敬意,也无试探,倒像在掂量一件待拆解的旧机括。
朱由校察觉他回头,只轻轻点头致意,随即垂眸,视线滑向自己交叠的指尖。
借马哈木之手搅动北疆风云,留待今夜家宴徐徐图之。
他笃定,与达子缠斗半生的朱棣,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把能撬松对方根基的楔子。
马哈木献礼毕,轮到东南亚诸国使节登阶。
那些小邦贡品,翻来覆去不过几样:成箱的银锭、成袋的稻米、活蹦乱跳的牛羊,再加些海里捞出的珍珠、珊瑚、玉石——贵是贵,却寡淡得如同白水煮菜,连朱由校眼皮都没抬一下。
转眼间,东南诸国礼毕,殿内静了一瞬,三驸马依次上前献礼的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