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刀,朱由校立马改口:“岳父大人!”
朱棣仍绷着脸:“嗯?”
朱由校一时摸不着头脑——今儿又没惹他,怎的跟吃了火药似的?
神经兮兮!
腹诽一句,他腰杆一挺,拱手再道:“岳父大人,今日蒙元来使马哈木,自称奉‘可汗’之命献礼。可自捕鱼儿海惨败后,北元宗庙尽毁,早已名存实亡。以往见我大明,他们向来咬牙称‘皇帝’,何曾低头唤一声‘可汗’?”
朱棣眉头锁紧,片刻,嗓音低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由校朗声应道:“若小婿料得不差,北元眼下怕是已乱作一团了。”
“北元生乱?可有实据?”
话音未落,朱棣面色骤然一沉,眉峰如刀劈开。
他与北元缠斗十余载,清楚得很——纵使退守漠北,那帮人骨头依旧硬扎,绝非软柿子。
真要内讧,对大明而言,便是天赐良机,稍纵即逝。
朱由校刚欲开口细说,朱棣却已抬手截断,指尖微压,不容置喙。
“随朕去书房!”
此言出口,立在廊下的袁容、李让脸上那副看热闹的戏谑,霎时冻住,继而化作灼烧般的嫉意。
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俩眼神一缩,彼此交换一眼,心下微凛:父皇这是……信不过他们?
朱由校略一停顿,侧身扫向袁容与李让,唇角微扬,目光冷淡如霜。
伤不着皮肉,却扎得人心口发紧。
朱高煦、朱高燧是亲骨血,忠奸早定;朱棣这番举动,分明是拿两个女婿当外人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