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提亲,表面是求一门好亲事,背地里恐怕也是想放低姿态,向朱棣递个服软的信儿,消解几分猜忌。
可朱棣仍执意派朱由校来云南,足见沐晟那趟京城之行,根本没撬动皇帝心里那杆秤。
木桶里的热水正悄悄散尽热气,水温一点点沉下去。
朱由校仰头静默片刻,起身跨出浴桶,擦干身子,一件件套上衣袍。
管他朱棣对沐家存的是什么心思,朱由校打定主意,绝不往这摊浑水里踩一脚。
道理再明白不过:沐家是大明西南真正的巨擘,而他在沐家人眼里,不过是一只嗡嗡乱飞、随手就能拍死的蚊子。就算朱棣真要动沐家,朱由校也只打算远远站着,袖手旁观。
朱棣非派他来云南,原因简单得很——他这个身份,天生就不可能被沐家笼络,更不会替他们遮掩粉饰,所见所闻,必定原原本本报回南京。
想透这一层,朱由校强忍周身酸乏,推开房门,在两名亲兵护送下登上胜境关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