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眼,直指朱由校:“你不是吹嘘自己官最大吗?怎不叫他们立马放人?”
朱由校神色不动:“来前我就讲明了——若你哥哥触犯大明律,我绝不徇私。眼下七条人命横陈堂上,本官须对这七条命负责。”
麦琪梗着脖子顶回去:“死的又不是人,是猪猡!关你们大明律屁事!”
朱由校一时哑然,干脆闭嘴。
他彻底明白了:这些土司平日横惯了,人命在他们眼里轻如草芥——哪怕七具尸首里,倒着五个是他们自家人。
可他的沉默,反倒把麦琪惹毛了。
她手腕一抖,正要唤虎,朱由校却慢悠悠开口:“你敢纵虎伤人,今儿这畜生怕是走不出县衙大门。正好我夫人快过寿,缺张虎皮做大氅。不信?尽可试试。”
他本想讲理,结果发现全然白搭。
干脆掀了道理这层皮,直接亮出狠招。
女子猛地回头,盯着朱由校,眼里全是被耍弄后的震惊与错愕。
朱由校再补一句:“想保你哥哥平安回家,就听我的。大明的法,不冤一个好人,也不饶一个恶人。”
“你——”
麦琪眼圈倏地一红,雾气迅速漫上来。
她心头翻涌着悔意:早该听阿爹的话。
果然,大明的官,个个油滑似泥鳅。
早知如此,不如带人硬闯县衙,劈开牢门抢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