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校心里对沐家的分量,又添了一笔实打实的分量。
果然,沐氏经营云南,不是靠蛮力压服,而是早把筋脉织进了各族血脉里。
更妙的是,连土司府都默许自家子弟投军——这哪是招兵?分明是共燃一炉灶火、同守一道寨墙。
他暗自一笑:自己琢磨的改土归流,怕是还没推开寨门,人家早已搭好了同心桥。
稍一思量,他拱手道:“村长,实不相瞒,小子此番入滇,是奉旨巡查的钦差。承蒙您一顿热饭暖了肚肠,若袖手而去,反倒显得小子不知礼数。这样吧——您告诉我儿子名字,等我到了临安,定请大将军特批两日告假,让他风风光光回寨尽孝!”
谁料老人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喂!汉家郎竟是钦差大人?!”
朱由校笑着点头:“饭吃了,情分就落下了,哪能白蹭一顿?”
老人顿时捶胸顿足:“天爷哟!您早说一声啊!我这粗茶淡饭,哪配招待钦差?怠慢了!真真怠慢了!”
“村长这话可折煞小子了!”朱由校连忙扶住老人胳膊,“这菌子香得勾魂,中原千金难换一口,怎敢说怠慢?您再这么说,小子可要羞得钻地缝喽!”
他站直身子,再次抱拳,声音清朗:“饭也热乎过了,路也该赶了——敢问村长,您儿子贵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