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绕过虎口,勒进皮肉。
这般绑法,一则防刀脱手,二则败局若定,只需反手一拧,刀尖便能直搠心窝。
洪武年间的大明军士,骨子里刻着一句话:宁折不弯,宁死不辱。
“杀!”
三千对四百,胜负似已写就。
可刚一接战,白莲教徒便发觉——事情不对劲。
眼前这支由骑兵临时改作步卒的队伍,竟不守不退,反而迎着刀锋,齐齐发起反冲锋!
哪怕仅存四百人,哪怕被围在山坳高坡之下,他们仍朝着死亡,踏出了第一步。
朱由校热血一涌,抄起刀就嘶吼着往前扑。
脚下一绊,整个人腾空栽倒,脸结结实实砸进泥里。
他刚扭头,就撞上朱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脚已收回,袖口还微微晃着。
话音未落,三名御史已如铁塔倾塌般压将下来,把他死死摁在底下。
“放开我……”
“你们这是谋逆!”
“呜——”
骂声刚冒个头,一只汗渍斑驳、臭气熏人的靴子便塞进了他嘴里。
“干得漂亮!”
方胥和张三冲出去时,顺手朝朱安比了个拇指。
这事儿他们早想干了,就是怕挨揍!
“呜呜……”
朱由校像条离水的泥鳅般猛挣两下,可三个御史再单薄,摞一块也快四百斤重。他虽年轻力壮,可被这堆肉山死死压住,连指尖都抬不起来,纯属白费力气。
朱安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大人啊,下官求您了,消停会儿行不行?别去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