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悄无声息地失踪,早让这批从蜀中跋涉而来的教徒心头发毛。
圣女那套说辞听着圆滑,可细嚼起来,总像饭里硌了颗砂子——不对味。
若非笃信佛子那一身铜皮铁骨、碎石裂碑的本事,怕是早就疑他横尸荒野了。
更关键的是,没人信圣女真敢对佛子下手——她连站稳脚跟都靠佛子一手托举,手里那点兵权,连佛子一根指头都绊不住。
说白了:他们恨她压在头上指手画脚,却仍信她不会背刺佛子。
这些话,字字句句,全钻进了伏在崖壁后的佛子耳中。
他心头一沉,暗骂:这群蠢驴,竟没一个琢磨老子是不是早被人剁了喂狼?
再不露面,这些人怕是要被当成诱饵,活活耗死在这山坳里。
“咳……咳!”
两声轻响,不疾不徐,却像冰锥凿进死寂。
“谁?!”
“滚出来!”
整支队伍瞬间弓弦拉满,刀出鞘、弩上弦,脊背绷得像拉满的硬弓。
佛子慢条斯理从树影里滑落,落地时腰背微弓,声音幽冷如蛇信吐纳:“老子出来了——怎么,谁不服?”
“佛子?!”
领头汉子瞳孔骤缩,下意识揉了揉眼皮,仿佛怕是自己饿昏了头,见了幻影。
至于他身边那个土家少女?压根没人多瞟一眼——不过是个寨子里顺手掳来的哑巴丫头,昨儿那寨子刚被他们一把火烧成焦炭,尸首堆得比柴垛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