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低哑却清晰:“传信——叫佛子过来。”
事到如今,她别无他路。没了圣鹰引路,避开那些毒雾弥漫、尸气盘绕的绝地,纵使脑中记得每一道山径走向,也难保不陷进瘴疠吞人的死局里。
至于怎么向佛子交代?大不了舍卒保车——只要命还在,人还能再挑、再训、再拢。
传讯给佛子,等于把脑袋往追兵刀口上送。可眼下哪还顾得上藏头露尾?
走不出这片莽山,不是被土人剁成碎块,就是被湿寒蚀骨、毒虫啃噬,活活熬死在林子里。
“咻——”
一声尖啸撕裂长空,一朵七彩焰花轰然爆开,像一柄烧红的匕首,狠狠扎进整座山野的眼帘。
佛子仰起脸,望着那漫天流火,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像霜。
正率人包抄追兵的独臂汉子也猛抬头,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霎时铁青。
“蠢货!”
“要不是你还有点嚼劲……”
他啐出一句狠话,却已转身拔腿狂奔,手下人不敢迟疑,立刻掉头扑向焰火腾起的方向。
那女人行踪已泄,他若不赶回去,单靠她手里那点残兵败将,撑不过土人三轮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