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眼皮一沉,缓缓合上。
果然是阿金,真被他们劫走了。
“龙首关?”
他低喃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随即抬眼,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先别惊动,本官亲自去龙首关候着!”
这话钻进阿刀耳朵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攥住甲士前襟,指节泛白:“你亲眼瞧见的?我闺女,真在他们队里?”
甲士认出他是骆千户手下最硬气的总旗官,没恼,只重重一点头:“千真万确!”
“阿金还活着!阿金还活着啊——”
他松开手,身子晃了两晃,忽而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又发颤。
这几日,这个苗寨汉子几乎被逼到绝境:老父惨死刀下,女儿转眼失踪,连哭都憋在喉咙里不敢出声。此刻一听活信,绷紧的筋骨骤然一松,人反倒疯魔起来。
夫妻俩当场跪倒在广场中央,额头抵着额头,肩膀剧烈地抖,泪水混着泥灰往下淌。
“咱闺女还喘着气呢……她还喘着气啊……”
朱由校胸口那团沉甸甸的乌云,霎时被风吹散。
白莲教既没杀阿金,反将她掳走,那就说明——她眼下性命无虞。
天色已暗,他却顾不得了,转身厉声道:“盯紧他们!本官即刻启程,直赴龙首关!”
“遵命!”
甲士抱拳转身,疾步而去。
他们是沐晟亲手挑出的暗桩,朱由校开口,便是军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