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空箭,岂非坐实谋逆?
方才喊话的士卒慌忙扭头,望向身旁一名戎装青年:“将军,这……怎么处置?”
那人正是龙首关守将段丛,三十不到,眉锋锐利如刀。
方胥的吼声他早听见了,见手下一个个面如死灰,忍不住啐了一口:“出息!人家喊一声钦差,你就信?我还自称节度使呢!”
士卒迟疑:“将军的意思是……”
“哼!什么钦差?既无龙旗,又无帅纛,就算真是,也是他们先坏了规矩!”
段丛嘴硬,可那面杏黄旌旗做不得假——他再横,也只得咬牙下令开门。
只是心头疑云翻涌:五天前大将军传令时,钦差明明还在临安府;五日之后,竟已逼至龙首关?
再说,钦差出行,龙旗、帅纛、仪仗、随员,哪样不是浩浩荡荡?
眼前这支队伍,连二百人都凑不齐,像钦差?倒更像流窜的白莲教细作!
“且慢开城!弓弩手列阵,调五百精锐,随本将出关验明!”
非常之时,段丛宁可得罪钦差,也不放一兵一卒踏进关墙半步。
自己亲自率队出城相迎,礼数上已无可挑剔;若对方心怀鬼胎,他也有十足把握在眨眼之间将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