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那些弯弯绕绕的勾当,他压根懒得搭理。
有朱棣坐镇龙椅,有方孝孺执掌文衡,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这根小梁木上。
说白了,他不过是个刚冒头的新丁,回京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朝堂上那些翻云覆雨的手腕,哪轮得到他一个小辈插手?
就这么晃晃悠悠,朱由校一行人踩着三月最后几日的暖风,踏进了京城西门。
按规矩,钦差返京第一桩事,该直奔皇宫缴旨谢恩。可朱由校是谁?守规矩?那是别人家孩子的事。
他把杂务全甩给朱安,自个儿跃身上马,扬鞭便往乌衣巷疾驰而去。
在他心里,见朱棣哪比得上扑进家门,一头扎进那双湿漉漉、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来得熨帖?
朱棣这人啊,真真是个狠角色——小夫妻才拜完天地半个月,硬生生拆开四个月,活像把两株缠枝藤硬生生扯断。
都说相思无声,可朱由校肚子里早攒了一箩筐的话,句句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