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颤:“驸马爷……陛下口谕,让您……赶紧、赶紧进宫去!”
果然!
朱由校认命了,这辈子注定是朱棣手底下的跑腿人,任他差遣、听他使唤,连喘口气都得看他脸色。
“遵命!”
见朱由校应得干脆,小太监一溜烟就没了影儿。
朱由校憋着一口气招来亲兵,翻身上马,扬鞭疾驰,直奔洪武门,在门前勒缰急停。
亮出牙牌,他大步穿过宫门,直趋奉天殿侧殿。
两名小太监早候在殿口,远远瞧见朱由校过来,齐齐甩动浮尘,尖着嗓子道:“驸马爷,陛下吩咐了——您到了不必通报,抬脚就进!”
朱由校略一颔首,朝二人抱拳致意,伸手推开偏殿朱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草草拱手作揖,腰弯得不深不浅,只等朱棣开口赐座。
可朱棣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埋头批阅奏本,仿佛朱由校是根柱子,杵在那儿碍不着光。
朱由校就这么躬着身站着。
不到半炷香工夫,额角已沁出细汗,密密麻麻爬满鬓边。
腰眼开始发僵,酸胀感一寸寸往上爬。
朱由校心里翻江倒海:这唱的是哪一出?闲得发慌召我来站桩,好显摆他九五之尊的威风?
腰背传来的刺痛,反倒让他心头一紧——莫非昨儿跟那双大眼睛姑娘闹得太出格,叫人递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