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将军护兵如子,尤其当着外官面处置自家士卒,实在难堪。
可军法如山,今日若松半寸,明日便溃千里。
沉默片刻,他牙关一咬:“请朱大人看在末将薄面上,饶他们性命。”
“可以。死罪免了,活罪照办!”
既已摸清朱棣用意,朱由校便打定主意,一字不改地执行到底。
历朝库吏监守自盗,屡禁不绝,大明又岂能独善其身?
既要杀鸡儆猴,就得让猴子亲眼盯着鸡挨宰——血未凉透,震慑才真。
至于饶他们一命,朱由校压根就没动过杀心。
都是替大明拼过命、流过血的硬骨头,若只因伸手捞了几两银子便砍了脑袋,未免太寒将士们的心。
朱由校与马和踏入包围圈,那些被剥得只剩裤衩的兵士一见马和铁青着脸、眼底烧着怒火,脖颈一缩,脸上顿时浮起一层羞臊的潮红。
“你们可清楚,监守自盗,是什么罪?”
朱由校话音刚落,方胥麾下的校尉们便齐刷刷攥紧刀柄,指节发白。
按大明律,私吞税银者,无需过堂审讯,当场枭首,方能震慑宵小。
这批银子虽非税银,但罪过更重——这是天子私库的钱!
敢对皇帝的腰包下手,岂止是胆大包天?分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