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的比分，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替补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队医赶紧跑过来，给捂着肋骨的科比做检查。
“嘶……”
科比疼得倒吸凉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奥尼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地板都震了一下，他看着自己差点被废掉的脚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范·埃克塞尔捂着胸口，还在剧烈地咳嗽，乔丹那一下顶得他差点岔气。
年轻的球员们，第一次在总决赛的舞台上，感受到了来自卫冕冠军最原始的恶意。
他们的愤怒，正在被无助和迷茫所取代。
“教练！他们他妈的就不是在打球！”
科比一把推开队医，猛地站起来，对着主教练哈里斯咆哮。
“皮蓬那个混蛋想废了我！你看到了吗？裁判就站在那里，他什么都不管！”
科比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们就这么看着吗？为什么不还击！为什么！”
“砰！”
一声巨响。
奥尼尔一脚踢翻了身旁的饮料箱，冰块和运动饮料洒了一地。
“没错！那个叫罗德曼的红毛杂种！我要把他撕碎！”
巨无霸的咆哮，让整个替补席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球队的士气，处在崩溃的边缘。
所有球员都看向了主教练哈里斯，他们渴望得到一个答案，一个指令。
然而，哈里斯教练也感到了一阵无力。
他看着自己战术板上画满的进攻路线和防守策略，感觉无比讽刺。
在绝对的暴力和不公面前，这些东西，就是一堆废纸！
他能说什么？
告诉球员们冷静？
告诉他们相信裁判？
那是在自欺欺人！
就在哈里斯也感到束手无策，整个球队即将分崩离析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凌易，站了起来。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表情平静得可怕。
但所有人都知道，开场那几分钟，他是被针对得最狠的那一个。
凌易缓步走到战术板前。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没有看战术板，而是转过身，看着自己这群快要被逼疯的队友。
“吵够了吗？”
凌易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咆哮的科比和奥尼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从比赛第一秒开始，你们就该明白。”
凌易的视线从每一个队友的脸上扫过。
“裁判的尺度已经告诉我们，这场比赛的规则，由公牛队制定。”
“指望得到公平的判罚，是徒劳的。”
“继续向裁判抱怨，也只是在浪费我们自己的体力和情绪。”
这几句话，像冰水一样浇在众人头上。
虽然残酷，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那我们怎么办？”
范·埃克塞尔捂着胸口，艰难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就让他们这么打我们吗？”
凌易的嘴角，忽然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手，拿过哈里斯教练手中的战术板，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咔嚓”一声，直接掰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放弃对裁判的任何幻想。”
凌易将断裂的战术板扔在地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狠劲。
“他们不是喜欢玩暴力吗？”
“那我们就用他们的方式，去回应他们！”
“用暴力，去终结暴力！”
此话一出，整个替补席，死一般的安静。
科比不说话了。
奥尼尔也不咆哮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凌易，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冷静的球队核心，身体里居然藏着如此疯狂的一面！
凌易走到科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很愤怒，但光愤怒没用。”
他又看向奥尼尔。
“你想撕碎罗德曼，也得有机会。”
“从现在开始，”凌易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来当箭头！”
“我会用我的身体，去冲击他们最坚固的防线！去冲撞他们每一个人！”
“我会为你们撕开一条血路！”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布了新的比赛目标。
“你们要做的，就是跟在我身后！做好流血的准备！做好受伤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