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公牛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队医满头大汗地给乔丹做着肌肉放松，他的表情，无比严肃。
“迈克尔，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队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乳酸堆积已经严重超标，再这样下去，不是抽筋那么简单，你的韧带和肌肉都会有撕裂的风险！”
菲尔·杰克逊站在一旁，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脸上写满了不忍。
“迈克尔，听医生的。”禅师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下半场开始，你先休息六分钟，让史蒂夫他们顶一下。我们把劲，留到最后五分钟决战，好吗？”
这是最理性的安排。
然而，乔丹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甚至没有看教练和队医，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更衣室的墙壁，看到了外面那座属于他的球馆。
他推开队医的手，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挣扎着，从按摩床上站了起来。
“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打满下半场的每一分钟。”
“这是芝加哥，这是联合中心，这是我的主场。”
“这是我作为芝加哥之王的，最后一项职责。”
“我必须，站着打完。”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一个人，默默地走到角落，闭上了眼睛。
整个更衣室，再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个王者，用燃烧自己的方式，进行最后的谢幕。
……
与公牛队更衣室的悲壮截然不同。
湖人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冷静而专注。
科比、奥尼尔这些上半场有些迷失的球员，此刻都围在凌易身边，像一群等待头狼下令的狼崽子。
凌易刚刚用冰水冲了把脸，【钛合金神躯】的超强恢复能力，让他感觉自己就像刚打完热身。
他看着已经完全信服自己的队友们，开始布置下半场的战术。
他的话，就是圣旨。
“下半场，战术不变。”
凌易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我继续单防乔丹，我要把他油箱里剩下的最后一滴油，都给榨干！”
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科比。
“科比。”
“在！”科比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下半场，轮到你表演了。”凌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乔丹已经没有力气去防你了，当你的面前是他时，不要有任何犹豫，给我狠狠地打！”
“用他的方式，去击败他！”
科比的身体，猛地一震！
用乔丹的方式，去击败乔丹！
这是他做梦都想做到的事情！
他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是！”
凌易又看向了奥尼尔。
“沙克，下半场，篮下就是你的禁区。我不要看到任何一个进攻篮板被他们抢走。”
“用你的体重和力量，彻底碾碎他们最后的希望！”
奥尼尔咧开大嘴，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交给我！他们连篮筐都别想再碰一下！”
凌易环视了一圈所有队友。
“都听明白了吗？”
“我们不是来这里观光，不是来这里看什么王者落幕的！”
“我们是来拿总冠军的！”
“我们要像一群冷静的狼，耐心地，把这头虽然疲惫、却依旧是百兽之王的雄狮，彻底围杀！”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为他的时代，画上句号！”
“吼！”
湖人全队，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骄傲和松懈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专注和冰冷的杀意！
球员通道。
当湖人队的球员们重新走出，准备踏入球场时。
现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了公牛队的球员通道口。
现场dJ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球馆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悲壮。
“女士们，先生们！”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欢迎我们永远的王！”
“芝加哥，最后的战士！”
聚光灯下，那个身穿红色23号球衣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但是，当他踏入球场的那一刻，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联合中心，两万多名球迷，无论主队客队，在这一刻，全体起立！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他们是在向一个伟大的对手致敬，向一个即将落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