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愚忠,这是“殉道”。
可问题就在于,他这套“道”,在明末那个烂到根子里的局势里,根本行不通。
他越坚持,就越痛苦,越挣扎,最后只能用自己的命,
去祭奠那个早已破碎的梦,死得惨烈,但于大局无补。
钟擎可不想自己看中的人才,最后走到那条绝路上去。
他要的,是能适应新规则的实干家,不是悲情英雄。
所以,这次回北京,非得把卢象升这小子带上不可。
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给他上上“社会实践课”。
让他亲眼看看,他信奉的那套东西,在真实的权力场里是怎么水土不服的,
也让他看看,自己想建立的新规矩,是怎么一点点把旧有的污糟东西扫进垃圾堆的。
得把他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条条框框,好好洗一洗,掰一掰,
让他明白,真正的“忠”,不是对某个虚幻的理念死磕,
而是对天下生民负责,是脚踏实地把事情做好。
这棵苗子,根子是正的,就是枝杈长得有点歪,得好好修剪修剪,将来才能成栋梁。
钟擎说完,也没管卢象升什么反应,更没理会旁边孙承宗几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朝外头招呼了一声:“阿曜阿晖,备车!”
他自己率先就往外走。
卢象升还懵着呢,脑子里还在转“回北京?解决事情?解决什么事情?”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得更迷糊了,但也只能赶紧跟上。
孙传庭同情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门口,那辆方头方脑的猛士越野车已经发动,
低沉的轰鸣声在王府安静的院落里有点扎耳。
驾驶座上坐着耶律曜,副驾驶是耶律晖,这俩双胞胎兄弟,
如今是钟擎最贴身的护卫兼司机,几乎形影不离。
两人都是一身作训服,腰板挺得笔直,见钟擎出来,
耶律曜推开车门跳下,耶律晖则从里面打开了后排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