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调遣。
加上关外的鞑子时不时打进来,朝廷就得把剿寇的兵调去守边,计划总是落空。”
卢象升皱起眉头,这确实是明末的痼疾。
“要说这杨嗣昌最不是东西的,”
钟擎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是党同伐异,心思都用在整自己人身上了。
谁不听他的,谁跟他意见不合,他就往死里整。”
他看着卢象升:
“比如孙传庭孙白谷,就是觉得他加饷太狠,民力吃不消,劝了几句
结果呢?
被杨嗣昌在皇帝面前进了谗言,夺了兵权,下了大狱!”
卢象升心中一凛,孙传庭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定然是据理力争,却落得如此下场。
“至于你,卢建斗,”
钟擎无语道,
“在那本‘书’里,你可把他得罪惨了。
你主战,他主和,你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卡你的粮饷,断你的后勤,让你和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
他在朝中散布谣言,说你拥兵自重,不肯出力;
最可恨的是,你在巨鹿被围,派人向附近的高起潜求救,
高起潜按兵不动,背后就是杨嗣昌在撑腰!
他就是要借刀杀人,眼睁睁看着你和你那几千天雄军弟兄死绝!”
钟擎每说一句,卢象升的脸色就白一分,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
他虽然告诉自己那都是“没发生”的事,
但那种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愤怒,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原来,在那条“老路”上,自己不是败给了流寇,也不是败给了清军,
而是败给了朝中这等宵小之徒的构陷和暗算!
“王爷,”
卢象升低声问道,
“这些史料上都写了吗?”
“写了,白纸黑字。”
钟擎肯定道,
“杨嗣昌此人,能力是有的,但私心太重,手段下作。
为了推行自己的主张,排除异己,不择手段。
大明,有多少像你、像孙传庭这样能干事的人,
没死在战场上,却倒在了这种人的阴谋诡计之下?”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前行,卷起阵阵黄尘。
卢象升望着窗外飞逝的、属于湖广的田野山丘,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对“寻仇”并无太大执念,此刻却真切地升起一股怒意。
他倒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在另一个时空里,
将自己和无数忠良、乃至整个大明推向深渊的“能臣”,究竟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