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大事就好。
“殿下让我来天津找你,”
洛格看着豪格接着说道,
“让我告诉你,去后勤部门,领一部新的电台,还有操作员,带着一起回朝鲜。以后通讯能快很多。”
豪格静静听着,不住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但听到“努尔哈赤”这个名字,听到父亲在朝鲜独自面对大军压力,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窜起,让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刻骨的寒意。
有些事,有些人,他永远忘不了。
当初父亲出使额仁塔拉,却被殿下扣押。
消息传回沈阳,努尔哈赤那个老畜生,非但不信父亲的忠诚,
反而一口咬定是父亲勾结外人,说那份让建奴颜面扫地的《讨奴酋七大罪》檄文,
就是父亲怂恿殿下写的!
把所有的脏水、所有的罪过,全都扣在了父亲头上!
然后,就是他们一家人的噩梦。
他和母亲,几个姨娘,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一夜之间从贝勒府的主子,变成了阶下囚。
被关进肮脏腥臭的猪圈,和猪抢食,吃的是馊臭的猪食。
那些以前见面毕恭毕敬的所谓叔伯兄弟们,以代善为首,
就站在猪圈外边,像看牲口一样看着他们,指指点点,说着恶毒的话。
他们商量着要把女人分了,男人拉去当最低贱的包衣奴隶,
太小的孩子直接弄死……
甚至有人狞笑着说,要给他这个“叛逆之子”举行“牵羊礼”,
那是草原上对待最卑贱俘虏的仪式,剥去上衣,套上绳索,
像牲口一样被人牵着游街示众,极尽羞辱。
那段时间,每一天都像在地狱里煎熬。
要不是岳托念着旧情,冒着天大的风险,暗中使计把他们一家偷偷弄了出来,
又拼死护送他们逃出沈阳,他们全家早就死在那些“亲人”手里了。
这份仇,这份恨,早已深入骨髓。
豪格暗暗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忘不了猪圈里的恶臭,忘不了弟妹们惊恐的哭声,
更忘不了那些所谓长辈们冷漠残忍的嘴脸。
总有一天。
他在心里对自己,也对虚空中那些仇敌的影子,一字一顿地发誓。
总有一天,要把这些畜生,把这些所谓的“建奴”,一个不剩,全都送进他们该去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