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叩谢厂公提拔!厂公恩德,下官没齿难忘!定为厂公效死!”
“都起来吧,别谢咱家。”
魏忠贤虚抬了下手,
“要谢,就谢皇爷和稷王殿下的恩典。
这差事是给了你们,但能不能干好,干得稳,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接着警告道:
“咱家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往那些小心思,趁早都给咱家收起来,收拾干净!
如今咱们头顶上这位稷王殿下,跟皇爷的脾性可大不一样。”
他再次环视了一圈堂下的众人,缓缓道:
“这位爷,他不怎么爱看你们写得花团锦簇的折子。他看的是这个——”
魏忠贤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门外,
“是民心。是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是市面是萧条还是热闹,是路上百姓脸上有笑模样还是苦菜色。”
众人有些茫然,民心?这词儿听着虚得很。
魏忠贤嗤笑一声,解释道:
“不懂?说白了,就是你治下的百姓,是夸你这个官,还是背地里骂你祖宗十八代。
不是那些跟你喝酒唱和的多绅,不是给你送冰敬炭敬的豪商,
是街头挑担的、田里种地的、作坊里干活的最普通的平头百姓!
稷王殿下有他的法子知道这些。他手下那些人,可不止是盯着咱们。”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其中的警告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稷王有自己的眼线,而且可能就藏在市井之间。
想到传闻中那位“鬼王”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众人后颈不由得有些发凉。
“所以,”
魏忠贤总结道,
“都把尾巴夹紧了,把事办好,把差当妥。让老百姓能喘口气,能得点实惠。
谁要是还想着以前那套,阳奉阴违,甚至变着法捞钱……
小心你们的顶戴,更小心你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