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的,干了!”
下面顿时炸了锅,叫好声、拍胸脯保证声此起彼伏。
火光映着一张张激动发红的脸。
金子,银子,美人,官位,田地,铺子……
还有死后家人的保障,这条件,由不得这些刀头舔血的江湖人不拼命。
阮大铖看着下面群情激奋,嘴角那点往下撇的弧度,似乎往上弯了那么一丝丝。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院子慢慢又静下来。
这时,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矮个子从墙角阴影里钻出来,
快步走到台阶下,对阮大铖和刘孔昭抱拳低声道:
“阮老爷,刘爷,都打点好了。
定淮门那边今夜值守的张把总,收了银子,答应子时三刻,给咱们开条缝,能过人马。
这是今晚内城巡防的路线和时辰,弟兄们摸清了,画在这里。”
说着递上一张粗纸。刘孔昭接过粗纸,就着火光飞快扫了几眼,点点头,对阮大铖道:
“阮兄,魏国公那边,我也说妥了。
今晚从戌时末到丑时初,他麾下巡城的人马,会‘恰好’都避开守备衙门那片街巷。
一个时辰,足够咱们做事。”
阮大铖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点惯常的阴沉都散了不少。
他压下内心的激动,看着台阶下那二百多号眼放绿光的江湖豪杰,提高了声音: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等!诸位英雄,富贵前程,就在今夜!出发!”
他手一挥。
院子里火把乱晃,人影纷杂,低沉的应和声和兵刃轻微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这群被重赏激得热血上头的三山五岳“好汉”们,像一股躁动的浊流,
跟着引路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涌出庄子,没入外面浓重的夜色里,直奔南京定淮门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