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起身走到门口,仰头看向正房屋顶。
只见那位伊拉古克三大师,还站在屋脊上,夜风吹得他僧衣飘飘,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
可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也没下来的意思。
丘珩觉得有点奇怪,开口问道:“大师,法事已毕,恶徒已退,何不下来一叙?”
屋脊上,刚刚还梵音恢弘、佛光普照的大喇嘛,听到问话,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脚下高高的屋脊,又看了看地面,那张充满智慧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为罕见的尴尬表情。
他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挺直的鼻梁,
然后用不大但足以让下面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老老实实地说道:
“这个……丘真人见谅。非是老衲不愿下去,实在是……下不去啊。”
“啊?”丘珩一愣,没明白。
大喇嘛脸上的尴尬更明显了,他指了指脚下的屋瓦,又指了指地面,苦笑道:
“老衲……有点畏高。如今……看着这般高度,只觉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不知……不知下面哪位施主方便,上来背老衲下去?”
“……”
院子里,刚刚结束战斗的众人,无论是孝陵卫的士兵,还是武当的小道士,
或是窦尔敦、苏赫巴鲁他们,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仰起脖子,看向屋顶。
夜风吹过,一片死寂。
“噗通!”
“噗通!”
几声闷响传来。
几个孝陵卫军士,还有两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武当年轻道士,
看着屋顶上那位前一秒还言出法随,下一秒却愁眉苦脸说自己怕高,
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竟是接受不了这巨大的反差,很干脆地……直接晕倒了过去。